其他人见状也纷纷附和,“且就说白娘子虽为妖,与法海交战前,却并未伤这世间一草一木,甚至还乐于好施”
“要说都怪那法海横叉一脚,人许仙都没在乎他娘子是妖的身份,那法海倒喜多管闲事……”
说书人笑颜常开见众人讨论的热火朝天,众说纷谈,却被一处吸引了注意力。
或可说一人,他坐在毫不起眼的角落,头戴斗笠,轻纱拂面,看不清面容。
但身姿挺拔,身袭玄色衣稿,白洁无暇的手腕间挂着一串浩白的菩提珠串,竟一时分不出是那菩提珠串在装饰手,还是那手在装扮珠串。
这本应尽显高端贵气,与这周围格格不入,但第一眼却无端让人觉得在他身上不仅与周遭毫无突兀,甚至心里就应觉得他是这里最不起眼的一员,所以让人容易忽视。
那玄衣青年漫不经心的手转杯盏,不知是单纯的在看盏上图案,还是细究那盏制作材料。
他似一人便是一世界,既不参与周围人的讨论,也对周围人讨论之事不感兴趣,好像在他眼中,那杯盏都比这周遭人事更有吸引力。
就好像他来这的目的就仅仅是为了品鉴酒盏。
说书人李老头心怀不满,他还从未见过有人对他讲的书到无视的地步。他直言开口“不知角落那位玄衣公子对这法海的评价如何?可有见解?”
李老头本就正处于众人的焦距中,他这一问很快就吸引了众人视线,众人转向被他发问的人。
玄衣公子似是早接触到李老头视线,猜出李老头会这般做,轻缓放下杯盏站起来,离开了那不起眼的位子,走到大众视线中。
他嗓音如清风刮过,在众人心中掀起点点涟漪,他答道:“先生说书时声情并茂,喜怒哀乐全融在语调里,自是让人赞不绝口。不过在里面的角色中我唯独对法海心生钦佩,他有自己的职责和使命,许仙和白蛇之故只不过是他在履行自己的职责罢了”
“若一定要说也不过是人执有志,各有所命罢了。”
他说完后再不管他人所想转身出了酒肆。
玄色衣角扫过门台,纤尘不染。
两侧灯火映照他孤寂绝尘的背影,最后隐于人潮。
李老头凝视他离开的背影,直至消失在灯火中,不知怎的,他心生觉得这人只是从还未融入的烟火中抽离又投入了一场新的烟火。
但自始至终他都是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