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繁星明亮,风也温柔,扶长离去后,不着一丝痕迹。
头脑昏沉胀痛,身体也忽冷忽热。温钰感觉自己在梦境和现实间不断切换,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他似看见了白榆漫天,与城市灯火通明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下一秒又身陷囹圄,不知何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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彧京,南楚都城。
市南街,一街辐辏,昼夜喧呼,灯火不绝。
整条街最热闹的地方当属中心的启芸酒肆,此楼占据街道黄金地带,商贾云集,四方来客过往皆必过此处,凡过着必会进去喝上两杯,或可广纳结缘。
酒肆热闹非凡,酒香四溢,杂音与酒肆里说书先生的声音交肆。
今日说书先生所讲的是大家喜闻乐见的—虐恋情深《白蛇传》。
说书先生是位花甲驼背老人,他手摇蒲扇,手边有一玉露瓶飘散着酒香。
说书人怡然自得,此时正讲到水漫金山,白素贞为救夫与法海斗法。
“那白素贞得知许仙被囚,心急如焚,与小青一同赶往金山寺求情。可那法海铁石心肠,怎会轻言就放人,反而口诵禅言要收伏二人。白素贞被逼无奈,于是……咳!”
似是讲的口干舌燥了,拿起桌上的酒喝了很深一口,他是舒服了,但听的人显然就是另一种感觉了,那种到关键时刻却不知下文的感觉让人心底发痒。
偏那老人语气模仿的惟妙惟肖,让人身临其境般,但到最动人心时要犯说书人惯犯的通病。
众人虽期待下文,内心焦急,却懂得一行有一行的规矩,都非常自觉的给说书人面子。
老头见众人面色焦急,看着桌上甚至有些还在翻滚的钱币,估摸着也差不多到时候了,于是接续下文“于是调动四海之水,水漫金山,欲逼法海放出许仙。”
“奈何水漫金山虽惊天地,却也殃及了无数百姓,白素贞因此触犯天条,折损了千年道行。”
“待她拼尽全力救出许仙时,已是强弩之末,法海用金钵收服了白素贞,将其镇压在雷峰塔下,并立下“若要雷峰塔倒,除非西湖水干”的誓言,以此困住白素贞……就这样落得个压在雷峰塔下的结局。”
他声音婉转忧怅,仿佛真为白素贞的结局而感到悲哀。
台下人也被他的情绪所感染,皆沉入悲伤情绪。
“不公平!那白蛇与许仙皆是至纯至性之人,且对彼此都忠贞不二,怎可落得这个结局!”有人拍桌打断了这悲哀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