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掌心下的温度烫的能煎蛋。
强撑着的冷静被打破,压抑许久的难为情与羞涩喷涌而来。
林禾闭着眼,躲避光线。
却在恍惚中回忆起了刚刚黑暗中自己感受到的一切。
“唔…”
青年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声。
“太糟糕了。”
.
虽然被一根小饼干扰乱了心神,但连日来工作上的疲惫还是压倒了一切。
林禾简单洗漱了一下,把自己裹进被子睡觉。
闭着眼睛的青年睫毛颤动,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半个小时后才安静睡去。
山庄里的客房隔音效果很好,墙上铺着吸音棉、地上垫着厚地毯,就连门锁开关和合页使用起来也悄无声息。
走廊上的暖光透过门缝撒在地上,入侵了这个房间。
来人的动作很轻,没发出一点声响,就连呼吸和心跳也刻意保持在一个平稳的状态。
林禾歪了歪头,脸肉压在枕头上,恬静的睡颜暴露在视线中。
床铺下陷,热乎乎的躯体隔着薄被贴了上来。
像是幼鸟还巢,粗壮的臂膀探向腰间,将躲在被子里的人整个拢到怀里。
沉睡中被人挪了位置的林禾皱了下眉,看起来有些不开心,但早已习惯被人牢牢禁锢在怀里的身体却逆来顺受,指挥着他将脑袋埋进来人的胸膛里。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脸颊触碰到的地方就显得有些太热了。
埋在怀里的脑袋左右拱了几下,没能找到稍微凉快点的地方,不情不愿的贴着不动了。
怀里的空荡被严丝合缝的温软填满,房间里响起一道满足的叹息。
梦境黑甜。
冷空气退去,后半夜的气温逐渐升高。
被牢牢绑在被子里的林禾热的出了一身薄汗。
他忍不住挣扎起来,想摆脱这层束缚。在一阵翻腾中,一只手臂突破桎梏率先感受到了凉爽。
林禾迷迷糊糊的,想继续把缠在身上的被子解开。
探出被子外的手四处挥舞,啪的一下打到了一处柔韧带凉的地方。
是阿宴…
他没盖被子…
大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林禾忘了自己先前的意图,拽着被子一角往身后盖。
又是一阵翻腾,被子终于散开,覆盖在了两人身上。
这样就不会着凉了。
林禾心满意足,挪挪屁股远离某处热源,然后拍了拍像磁铁一样又围上自己腰间的大手。
困意拉扯着他,想让他继续睡去,逐渐开机的思维却在脑海里尖叫。
身后的家伙被扰了安眠,不满的将脑袋埋入香香颈窝蹭了蹭。
漂亮的睫毛振动,林禾觉得有哪里不对。
是被子没盖好吗?
他又伸出手来四处摸索。
不会呀,盖的很严实,没有皮肤漏在外面。那是哪里有问题?
不对劲驱使着他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宋宴的睡颜。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表情放松睡的正香。
阿宴…?!
迷朦的眼睛瞬间清醒。
他怎么在这里?
林禾的第一反应就是宋宴趁着自己住酒店没防备,半夜偷摸溜进来。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打消。
先不说宋宴这些日子的表现:在家里一次都没有试图进他房门。
光是想想宋宴一起睡的动机就知道不可能。
昨天刚当着大家面承认自己有喜欢的人,夜里就跑到别人房间里一起睡?那这个别人只能是喜欢的人吧?
而宋宴喜欢的人是夏舒年。所以他更倾向于是昨天晚上三个家伙喝多了,以至走错了房间。
林禾微微凑近了一些,想闻闻宋宴身上是否有酒精味残留,以验证自己的猜想。
先是怀里的人像搁浅的鱼一样扑腾,接着是盖被子带来的冷热交替,然后又是被人长久的盯视和闻来闻去。
就算宋宴很久没抱着林禾一起睡,这一觉睡的舒适惬意到完全不想醒来。但他毕竟不是猪,不可能在这么一番大动静里没有一点反应。
宋宴明白自己心意以后总会做些乱七八糟的梦。
由于这段感情很明显是暗恋,这些梦境一半以上的主题是“强取豪夺”,剩下的则是“婚后日常”。
厚实的窗帘密不透光,房间里只有踢脚线灯带微弱的光线。四周昏暗看不清晰,只有眉眼如画的漂亮青年,正蹙着眉缓缓靠近自己。
又在做梦。
宋宴在想,这是被逼迫着主动亲自己,还是自己回来太晚被查岗?
不管是哪个,他都忍不住。
也没必要忍。
“你…”是不是喝多了?
看着醒过来的宋宴,林禾的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就被人拉着翻身压下。
“唔!”
唇肉被挤压摩擦,变成可怜的艳红色。
饿了许久的臭狗终于叼住了肉骨头,又舔又咬,含着往嘴里吮吸,直到那块皮肉发烫红肿才依依不舍松开。
肉骨头很香,光是舔舔表皮就能叫狗露出痴态,更别提里面滑嫩香软的骨髓。
舌尖顺着缝隙钻进去,将里面的骨髓刮吮干净,边边角角都不放过。
身下的青年承受不住刺激,眼角逼出几点泪花。
“宋…”
“宋宴!”
林禾被亲的喘不过气,手上用力推搡着,偏头躲避。好不容易稍分开一些得以喘息,却马上又被人捏着下巴重新封住。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