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换气的空隙间,宋宴亲亲他的嘴角,哑声道。
林禾正想开口,却又被堵住了嘴巴。
舌尖发麻发痛,脸颊也因为长时间的张嘴有些发酸。
林禾揪着宋宴的头发,力气用的很大,却没能把人拉开。
他真的有些生气了,对着嘴里的东西狠狠咬下去。
宋宴闷哼一声,抽离开来。
纠缠许久的唇瓣骤然分开,发出轻微声响,细长的银丝拉长、断裂。
“发什么疯!”
林禾捂着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嘴唇木木的,肿的很夸张。
青年眼角发红,生起气来也漂亮的吓人。
宋宴呆呆的看着,没搞懂小禾这次怎么只咬不打。
明明之前推开他的同时还会顺手赏他一巴掌。
舌头上的刺痛和散开的血腥气直白说明了一切。
宋宴终于清醒过来。
“对不起。”
“我以为…是在做梦。”
林禾咬的很用力,虽然在触碰到的时候下意识收了力,但还是有破皮流血。
宋宴神情懊恼,说话的时候嘴唇染了血迹,看起来十分狼狈。
声音很哑,视线低垂着不敢和林禾对视。
做梦?
林禾愣了一下。
所以这是把他当成夏舒年了?
想到刚刚宋宴亲他时那股不管不顾的疯劲,林禾心里有些不舒服。
“昨天晚上喝多了?”
宋宴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昨天晚上小禾离开以后,也不知道是较什么劲,反正三个人彼此都看不顺眼,喝来喝去,是有些喝多了。
不过宋宴是洗干净了才过来的。他知道小禾不喜欢这些杂七杂八的气味。
疑惑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林禾掀开被子下床,语气有些淡。
“下次不要喝这么多了。”
宋宴敏锐的察觉到了林禾的情绪不对劲,但他以为那是因为自己刚刚的混蛋举动。
生怕自己心思暴露的某人连气都不敢大喘,惴惴不安的坐在床沿,等待审判。
冰箱里有冰块,林禾含了一块在嘴里,又拿手帕包了一块放嘴唇上。
寒冷驱散了躁动与旖旎,让有些混沌的大脑冷静下来。
跟18岁的小孩有什么好计较的,亲个嘴而已。
林禾叹了口气,对着宋宴招招手。
“别愣着了,收拾一下去吃早餐。”
宋宴嘴里的伤口还在出血,林禾让他张开嘴给自己看看。
“有点严重,叫医生来处理一下?”
山庄里有应急医疗服务,24小时有专业人员在岗值班。
“不用。”林禾的态度让宋宴有些不安,“漱个口就好了。”
他快速的处理了一下凑到林禾身边,有心再说些什么,但又怕多说多错,嘴巴开合,除了刺激到伤口没有半分用处。
林禾怎么会看不出来宋宴的烦躁,只是他现在也说不清楚自己的感受。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宋宴问道。
林禾抿嘴,柔软肿胀的皮肉挤压下陷。
发现宋宴的视线停在自己的嘴巴上,他摇摇头:“没事,很快就会消肿的。”
犯了错的臭狗在人的脚边不断打转,不敢扑上去撒娇。
两人沉默着进了餐厅,宋宴点了几样早点,林禾另外加了一份清粥。
“那些容易刺激伤口。”林禾说道,让侍应生把粥弄凉一些再端上来。
明明小禾的举止十分正常,甚至还会关注自己的伤口,可宋宴心里就是止不住的烦闷。
为什么这么平静?
这个问题折磨着他。
生气也好、羞恼也好,为什么对和他接吻这件事情表现的如此平静?
他说自己是在做梦,小禾这么轻易就接受了?难道不会联想什么吗?
不应该去想他到底做的什么梦,才会这么自然的亲他?
如果自己的心思暴露了,那小禾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平静?
毛线圈解来解去,回到了最初的死结。
宋宴记得林禾明明刚开始是生气的。
——在听到他说自己昨晚喝了很多酒以后。
是觉得被喝醉了、还做春梦的小孩亲一下没关系是吗?
宋宴忍不住想。
那其他人呢?秦牧之他们喝醉了亲他,小禾也会这么容易就原谅他们吗?
喉咙像哽着一个异物,折磨的宋宴食不下咽。
“伤口还是很不舒服?”看着没吃多少东西的宋宴,林禾有些担心。
这担心彻底压过了原来心里那丝隐隐的不舒服。
“不是。”宋宴否认。
林禾觉得还是自己刚刚咬的太用力了。想了想,他主动开口道:“刚刚那个…”
实在不知道怎么描述先前发生的事情,林禾选择一笔带过,直入正题。
“亲人不能那样亲的。”
太尴尬了。
林禾捏着勺子的手指用力:“那么凶,不管是谁都会挣扎反抗的…总之,这种事怎么也得经过别人同意才可以。”
满脑子小禾是不是知道了、小禾为什么没反应的宋宴没想到林禾还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是,是吗?”
“这样…很不舒服?”宋宴试探道。
林禾视线左右移动,手指很忙,扣完裤子扣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