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感冒了。”
宋宴用手包着林禾的手,顺势将脸埋到他的手心里。
热腾腾的,让林禾觉得自己手里捧着什么刚出锅的食物。
“医生看过了吗?”
宋宴蹭蹭柔嫩的掌肉,声音闷闷的:“打了针。”
林禾挣脱出来一只手,往宋宴露出来的脖颈摸去。
滚烫的温度让他难以抑制的生出担忧。
想着这人生着病也要来找夏舒年,心里不免有些生气,轻声道:
“急什么,人又不会跑。”
宋宴将那只逃走的手抓回来,重新放到自己的脸与手之间,禁锢住。
“我害怕。”
怕你真的消失不见。
怕两人渐行渐远、他再也感受不到这份温度。
联系了家庭医生,从医生那得知宋宴要观察一段时间后再根据病情治疗的林禾打消了现在就带人回家的心思。
他本来想让司机先把宋宴送回去,自己把工作抓紧处理完回来,但被对方拒绝。
“我想留在这。”宋宴黏糊糊的缠着他。
林禾无奈,于是想把人揪到休息室里躺着。
但刚明白自己心意,正是患得患失心理最严重的宋宴还是不同意,软磨硬泡的就要待在沙发上。
在沙发上可以看到林禾,休息室在办公室里侧,看不到办公桌这块。
看着嘴唇都烧的干涸起皮的家伙,林禾叹了口气。
“那你就在这躺着吧,我去给你拿毯子。”
宋宴的视线钉在林禾身上,跟着他身影打转,眼神痴迷。
林禾把放在休息室里方便他平常午休小憩的毛毯抱出来盖在宋宴身上,摸了摸他的额头,又顺着额头揉了两把脑袋。
“困了就睡会儿,很快我就叫你。”
宋宴舍不得闭上眼,但一整天剧烈的情绪起伏和疲惫的身体让他很难抗拒林禾的温柔。
在熟悉气味的包裹下,宋宴安心睡去。
桌面上的文件被慢慢处理完,工作了许久的林禾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今天下午这么安静?早上他要求下午提交上来的方案呢?
用座机联系秘书处,接电话的是他的助理。
“跟易联的合作方案呢?还没出稿吗?”
电话那头的助理连忙道:“已经做好了,现在可以送过来吗?”
“嗯。”
林禾挂断电话,按了按有些酸胀的眼睛。
“扣扣。”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把手转动了两下,没能成功按下。
外头的人大概以为是自己没按好,又试了几回,弄出了明显的声响,还是没能成功打开。
门坏了?林禾有些奇怪,起身往门口走去。
又是一阵敲门声,门外传来助理略带尴尬的声音:“经理...门反锁了,麻烦开一下。”
林禾的视线落到闭着眼睛睡得正沉的宋宴身上。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了。
怪不得今天下午办公室这么安静。
门锁打开,林禾接过文件的同时也注意到了门上挂着的“请勿打扰”的牌子。
真是...
林禾忍不住勾起嘴角,却没把牌子换下来。
“其他方案转线上发我,我等会早点走。”
“好的。”
.
宋宴因为生病的原因在公司待了两天。
是的,在公司,不是家里。
林禾这两天在忙一个收购项目,每天都有很多的会议要开,实在没办法转移到家里线上办公。
再者宋宴最近这些日子表现格外的独立自主,他也就没想着要特意请假在家里陪他。
但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人的心理会变得脆弱,原本什么都能自己干的宋宴又变回了那个撕都撕不掉的牛皮糖。
林禾不能在家里陪他,那他就去公司陪林禾。他也不需要人分心去照顾,每天到点还会去食堂拿饭给林禾吃。
林禾闭眼睛他就帮着按摩眼部,伸展手臂便帮着按按后背。渴了倒水、困了暖床,服务十分到位。
除了还得自己看文件、开会,林禾都有种自己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病患的错觉。
不过到底是底子好,两人和好的当天晚上宋宴就退烧了。
在公司陪林禾的那两天还是他软磨硬泡才得来的。
宋宴生病在家的第三天。
已经彻底好全,整个人生龙活虎面色红润甚至开始暗戳戳恢复健身的宋宴被林禾无情的赶去了学校。
“我喉咙还有些不舒服。”
宋宴挤着林禾,可怜巴巴的求情。
他现在也不跟人面对面坐了,和林禾两张椅子贴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胳膊都会打架。
林禾把顶着自己胳膊的脑袋推开,有点怀念之前的宋宴了。
果然孩子还是独立的好。
“没事,反正你在学院里也都不说话,用不上。”林禾安慰道。
宋宴表情一滞,没想到林禾居然会说这种话。
怕刚刚那句话彰显不出自己的态度,林禾又补充道:“今天不去也可以,我会请这三天的任课教师在每周日休息那天额外给你补上。”
那怎么行。
工作日黏着小禾和休息日黏着小禾收获到的可是截然不同的。
宋宴住了嘴,乖乖上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