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应该习以为常的他却紧张的连手指都有些僵硬。

好在曲子练的够熟练，即使心跳如擂鼓，也能好好的演奏完这一曲。

随着音乐声，玻璃墙上慢慢散出柔和的光芒。

是水母。

柔软的，像蘑菇一样的小生物在水里舒展着身躯。

无声无息，却带来无与伦比的美丽。

林禾的眼睛因为惊讶而睁的更大。

音乐声渐停。

秦牧之走到被水母群吸引的林禾身边，看着他的侧脸。

“真漂亮。”林禾道。

秦牧之视线垂落。

“是啊，真漂亮。”

两人静静的站了一会儿，林禾问秦牧之是什么时候学的小提琴。

“上次跟你去听演奏会的时候，感觉还蛮有趣的。”秦牧之道。

“练的不是很好，小禾可别介意。”

“我倒是觉得比起那天的演奏会也不逞多让呢。”林禾笑道。

“说起来牧之你在这些方面倒是很有天赋。”林禾夸奖道，而后话题又转到了宋宴身上。

“阿宴就不一样了，每天只想着滑雪、赛马，有些运动我看着都有些担心。”

林禾说着，脸上却满是笑意。

“还有小珏，天天就念叨着游戏。”

秦牧之静静的听着。

他能从林禾的语气里听出他对宋宴的宠溺与骄傲。

好在也只是宠溺和骄傲。

“底下还有一层，要去逛逛吗？”秦牧之说道。

.

晚上10:05分。

宋宴坐在客厅里，神色冷峻。

半个小时前，他结束了今天的最后一节拓展课。

当时老师见宋宴跟着自己下来，还以为少爷今天是准备要送自己一步。

这当然是他的幻想。

宋少爷坐在沙发上神情淡淡，对着他的离去只是轻轻颔首表示收到。

老师这才反应过来，少爷大概是准备在客厅等林先生回来。

10:27分。

门口传来了车辆停车和开关门的声响。

宋宴起身往门口走去。

林禾正在跟秦牧之说话。

“晚上的安排希望没有让你觉得无趣。”秦牧之说道。

“怎么会呢。”林禾眉眼温柔。

“不管是这次还是上次，都很好。”

“谢谢牧之的邀请和安排。”

秦牧之的视线克制落在林禾身上，如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分。

“不用谢，不过我也很期待有一天能收到小禾的邀请。”

林禾愣了一下，随后浅笑道：“好呀。”

宋宴出来看到的就是两人这温馨和谐的一幕。

不是祁奇，不是司机。

而是秦牧之？

秦牧之看到宋宴，对林禾示意：“阿宴来接你了。”

林禾闻声回头，表情有些尴尬。

“怎么还在楼下？”

宋宴的视线在秦牧之和林禾之间扫视，回道：“在等你。”

林禾太清楚宋宴了，怕他又当面问出什么让人尴尬的问题，立马伸手将人掰到另一个方向，而后推着他的后背往前走。

“牧之你也回去吧，路上小心。”

宋宴顺着林禾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往前走，准备等进屋了再问问清楚。

“可能要给我五分钟的时间。”秦牧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嗯？”林禾回头，发出疑惑的声音。

秦牧之解释道：“我有点事情要跟阿宴说一下。”

宋宴也回过身来，视线同秦牧之对上。

“你先上去休息吧。”

“那你先上去。”

两道声调语气不同，却同样饱含关心爱护之意的声音先后响起。

林禾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

手臂上的毛发根根直立，是受到惊吓和感受到危险时最直观的反映。

“那，我先上去？”

宋宴没说话，秦牧之笑着回了一句去吧。

林禾又看了眼宋宴，慢吞吞的往家里走去。

只剩下宋宴和秦牧之两人。

宋宴又走近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米左右。

“你晚上和小禾一起吃饭。”

宋宴用的是肯定句。

秦牧之也不回避，点点头：“对，是我约他的。”

宋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朋友总是单独邀请林禾出去吃饭代表着什么，秦牧之就慷慨为他解答了疑惑。

“我喜欢他。”

犹如平地惊雷，那雷还是直接劈到宋宴头顶上。

一向表情冷淡没什么波澜的宋宴头一次露出了近乎于呆愣的神情。

“我喜欢小禾。”

好像是嫌宋宴的反应还不够大，秦牧之又郑重的重复了一句。

“你…喜欢…小禾？”

“对，我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