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挣扎着睁开双眼,就看到了背对着自己的宋宴微垂着头,用一种卑微祈求的语气对着一个看不太清面容的人说话。
是在做梦吗?怎么一醒来就看到宋宴在跟人表白?
林禾嘶了一声,觉得自己的脑袋都痛了起来。
下一刻,迷雾袭来,将林禾裹挟着转入另一个场景。
“我喜欢你。”
同样的台词,同样看不清面容的对象,但背对着他说话的人却变成了秦牧之。
林禾这回确定自己是做梦了,不过这梦为什么全是身边小孩跟人告白的场景??
又是一阵浓雾。
站在林禾面前表白的人又换了,变成了涂山珏。
林禾狐疑的眯起眼睛。
这?这三个家伙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浓雾散去,涂山珏和看不清面容的人一同消失了身影,周围的景色也变成了圣鲁诺高等学院。
林禾看着四周人流穿过自己的身体,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又是一个资助生,真烦人。”
“就是,把学院的档次都拉低了。”
几个学生走过林禾身边,用一种厌恶、轻蔑的神情语气说着。
林禾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看到了穿着很干净但确实看着很旧衣服的夏舒年。
夏舒年没有对这些话起反应,沉默的拉着行李箱往学院内走去。
一阵拉扯力传来,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把林禾和夏舒年绑在了一起,而且还是只有夏舒年能自由活动的那种。
林禾踉跄了一下,跟上了夏舒年脚步,旁观了他在圣鲁诺高等学院里的生活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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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秦牧之不是一个坏脾气的人,但对间接让林禾受伤的夏舒年还是很难保持自己的风度。
仍穿着那身脏污西装的夏舒年抿唇,指尖陷入掌心,带来一股绵密的疼意。
“我…”夏舒年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厉害。
“我要留在这里等他醒过来。”
秦牧之眉心微蹙,有些不耐烦。
“你外出兼职是不影响,但明天上课呢?我记得没错的话资助生无故旷课两节以上就要被撤销资助资格吧?”
夏舒年垂下眼,语气平静。
“这是我的事情。”
秦牧之还想说话,里头却传来了林禾略显虚弱的声音。
对林禾的关心压过一切,秦牧之甩下不相干的人,大步走回病房。
“嘶…”
林禾醒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扯动了肩膀,发出一声隐忍的痛呼。
一直守在床边的人连忙制止他的动作。
“别动。”
林禾抬眼看去,看到了脸色苍白,满眼焦急的宋宴。
“感觉怎么样?除了肩膀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宴这摸摸,那捏捏,嘴里不住的问着。
林禾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有啦,就是肩膀有点痛。”
重新看到林禾的笑容,听到他温柔的声音,一直提着心,情绪在身体里左冲右撞的宋宴深吸一口气。
他避开伤处,将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带着一丝害怕与无助的声音闷闷的。
“我真的要被吓死了。”
林禾眉眼带笑,伸出还能灵活使用的那只手,轻轻抚摸宋宴的脑袋和脖颈。
好像在给一只因为惊吓炸毛的小猫捋顺毛发。
“好啦,好啦…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温柔俊秀的青年和拥着他高大英俊的男孩,构成了一幅名为温馨和幸福的画卷。
映在夏舒年的眼里,让他刚迈进来的脚步没了落点。
似乎,自己确实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毕竟要不是他,林先生也不会受伤…
林禾又回答了一遍秦牧之的问题,再三保证自己没有哪里不舒服,这才看向局促的站在病房门口的夏舒年。
“舒年也来啦,进来坐呀。”
林禾说着,用手捏了捏宋宴的后脖子,示意他放开自己。
宋宴不想放人,但考虑到林禾还受着伤,还是不情不愿的把人放开了。
只是转身看向夏舒年的眼神比秦牧之的还冷淡。
林禾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实在没看出来两人之间有什么特别的火花,真算起来,倒是有点硝烟味?
又或者剧情还没发展到宋宴开窍的阶段?
林禾忍不住开始回忆自己梦境中看到的那些情节。
是的,他做了一个有关夏舒年的梦。
梦里的夏舒年获得宋家的资助后进入圣鲁诺高等学院,在一众权贵豪门子弟的刁难下,靠着坚韧的性格和自强不息的个人魅力,俘获了许多人的心。
而这一众爱慕者中,最具备竞争力的便是他看着长大的三小只——宋宴、秦牧之、涂山珏。
没错,这三个都喜欢上了夏舒年。
回想起梦中那些酸涩狗血的情节,林禾还是忍不住皮肤泛起一片疙瘩。
按理来说,林禾不应该对一个子虚乌有的梦境太上心,但梦中所看到的东西实在太过真实,让他忍不住和现实混淆起来。
万一这是什么预知梦呢…
林禾的视线落在坐在自己身旁百无聊赖的抓着自己手掌捏手指玩的宋宴身上。
毕竟在梦里因为告白失败而哭泣的小孩实在是可怜的让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