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是听到声音才出来的。
那些人嚣张得很,站在门外声音大的好像这酒吧是他们开的。
“…别给脸不要!”
推开门,原本还听不太清晰的污言秽语迎面而来。
几个长相凶狠的男人围着夏舒年,间或有手在他的肩头推搡着。
站在中间的夏舒年背对着他们,只能看到垂在两旁紧握着,青筋暴起的手,和顺着西装下摆滴滴答答留下的酒液。
林禾拍开其中一人推向夏舒年肩膀的手,神色冷淡。
“嘿!哪来的狗东西敢跟我们钱哥抢人!”
被拍开的男人上下打量着林禾和他身边的好友,见两人长相俊秀,也不是非常高大威猛的样子。
便大声呵斥道:“识相的滚远点,老子的拳头可不认人。”
林禾充耳不闻,只是手下用力,将那具僵硬狼狈的身体转到自己面前。
“没事吧?”他问道。
散发着浅淡气味的手帕落在脸上,将那些染在夏舒年眉眼发梢的酒液拭去。
夏舒年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爆炸的声音。
但眼下这幅场景实在让他觉得难堪,一时之间欣喜和痛苦交集,他有些喘不过气。
“钱家?哪来的破落户?你情我愿的事情搞的这么上不了台面?保安!把他们清出去!”祁奇喊道。
站在一旁的保安连忙上来拦人。
但这群人背后的钱哥确实是这家酒吧的常客,这些保安拦人的时候便也只是做做样子。
那男人本来还担心这两人有什么来头,见保安都还站在自己这边,身板顿时又直溜了。
冲着身旁的兄弟们使了个眼色,便捏着手指将人围了起来。
“还保安?我看你们才要被请出去吧?不过请出去前,还得叫我们哥几个泄了火才行。”
“一群瞎了眼的东西,我看你们谁敢碰我!叫你们经理出来!”
林禾皱起眉头,将气红了脸骂人的祁奇扯到身后。
“钱家,恒昌地产的?”
“恒你*。”男人狠狠吐了口唾沫,挥起拳头向林禾砸去。
夏舒年瞳孔一缩,下意识将林禾拥进怀里,准备用后背接下这一拳。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身后反而传来那男人的哀嚎痛呼声。
林禾清浅的呼吸落在肩膀上,因为说话而带来些许震动。
“阿…阿宴?”
阿宴?
夏舒年有些怔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林禾说的应该是宋宴。
一只大手捏在他的肩上,所用力气之大叫夏舒年忍不住皱眉。
“放手。”
宋宴的声音很冷,怀里的人也适时挣扎起来。
夏舒年长睫微垂,松开手。
林禾有些尴尬的咬了下嘴唇,眼神游移不敢跟宋宴对视。身旁的祁奇也闭上嘴巴一动不动,仿佛在模仿雕像。
“应酬?”
某人凉凉的声音响起。
“工作?”
见林禾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看自己,宋宴冷笑一声。
可以,居然敢骗人。
等收拾完这群不长眼的,回家好好跟他算账!
宋宴收回视线,看向那被自己一脚踹翻在地的男人,活动了一下手腕。
“嘶…愣着干嘛!”捂着胸口呻吟不止的男人神色狰狞。
“给我一起上!”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林禾后退几步,顺手把夏舒年和祁奇一起扯到自己身边,避免被他们被误伤。
随后他打开手机拨通电话。
“你好,这里发生一起寻衅滋事事件,地址在….”
一旁的祁奇也在打电话,叫家里给那个什么钱家上点压力,别赚了几个钱就搞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只有夏舒年站在阴影里,手里捏着那方帕子,神色晦暗。
“好的,麻烦尽快。”
林禾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宋宴三人将那群人全部打趴在地上。
事态升级成这样,原本拉偏架的保安也急了,连忙去找酒吧经理来处理。
经理白着张脸往这边赶,在看到祁奇那张脸时更是满头大汗。
完了,居然是这位主。
更完蛋的是他们居然没站在这主子的立场上。
经理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黑,脑子里已经出现了自己丢掉工作在街上凄惨乞讨的样子了。
但还有更令人绝望的。
只见一个趴在地上哀嚎的男人狰狞着一张脸,掏出不知从哪里来的棍子往那其中一人头上敲去。
“小禾哥!”
“小禾!”
“林先生!”
.
林禾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漏停了一拍,在看到那棍子往宋宴头上落下的时候,哪怕他知道宋宴大概率会躲开。
但并非百分百的几率还是让他下意识的丢掉手机,冲过去挡下了这一击。
肩膀好痛…
林禾迷迷糊糊的想着。
“我喜欢你。”熟悉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