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司俞猛的睁眼起身,吓得白司洛身体后仰,还好简问扶了一把。
几人松了口气:“赶快洗漱,迟了可是要罚抄书的。”
“哦哦,我马上!”
白司俞冲到水盆边,双手舀起盆里的水糊在脸上,然后拿起帕子胡乱擦几下,朝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着装:“帅气依旧哇!走吧!”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毕竟他为了多睡一会儿,连发髻都没拆。
其余三人看得目瞪口呆,还是简问夸了一句:“白小公子,真是不拘一格。”
白司俞摸摸鼻子:“过奖过奖~”
紧赶慢赶终于快到学堂了,踏上台阶的一刻,白司俞视线里突然闯进熟悉的背影,是他,赏花宴上的那道背影,白司俞眼睁睁看着人进了学堂,他快步追进去,可惜绿色也不是少见的颜色,里面穿绿色的就有三四个,他心脏狂跳,不安的情绪潜伏在心底。
“系统,午睡时你看见有人进我房间吗?”
“不知道耶,宿主,我也睡着了。”
白司俞:要你何用……
白司俞压抑住心绪,努力打起精神。
下午又是在听天书中度过,一下课,白司俞就好像被耗干了精气神,他懒洋洋的趴在白司忱臂膀上,闭着眼睛让人带着走。
白司洛看着白司俞的脸色,一脸担忧:“小弟,你脸色不太好,要不回府请个大夫瞧瞧?”
白司俞弱弱回答:“应该不用,可能是今天起太早了,我还没适应,有点累了。”
“当真没事?”白司忱摸摸他的额头,不烫。
“嗯嗯!”白司俞闭着眼睛点头,“我现在只想好好回去睡一觉。”
宫门口,墨尘早已等候多时,他扶着白司俞上车,看白司俞脸色苍白:“公子,你怎么了?”
白司俞趴在马车里的小案上,闭目养神:“上课累了,你别担心。”
墨尘还是不放心,但是决定先回府再说。
草草吃过晚饭,白司俞快速洗漱睡下了。
漆黑、阴冷,白司俞看不见一点光亮,他被绑着双腿双手,蜷缩着躺在冰冷的地上,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连呼救声都很微弱,他心里立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自己明明是在回府的路上,却被一伙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捂着口鼻掳走了,昏迷的前一刻,他抓着脸上陌生人的手抬头看,只看见一双平静的眼睛,眼角处有一道白色的疤痕一直到太阳穴的位置。
是谁?白家的仇敌?还是周家的?
白司俞试着挣开绳索,不知道过了一炷香,一个时辰,或许更久?绑缚没能挣开,有脚步声在走进,不久,打开的大门透出光亮,一道人影背着手站在门口,白司俞眯起眼睛,背着光看不清门外人的脸,他踏步进来时绿色衣角翻飞。
在他身后一个黑衣人拱手回:“主子,丞相府嫡次子白司俞已经抓过来了。”
被称作主子的人愉悦的笑声在房间里响起:“做得好,吾咎。嗯~先关他几天,不要给他吃得喝得,谁让他这般不识好歹。”说完两人看了一眼地上的白司俞就走了,白司俞努力睁大眼睛试图看清他们的脸,可惜一直到他们走出房门,门外好像还有一人一直在门口等着,黑衣人关上房门,三人转身,脚步声渐渐走远。
又冷又饿,白司俞忍不住晕睡过去。这时他好像闻到了淡淡的雪莲香气……墨微白,对,微白呢?他怎么还不来救自己……
梦境戛然而止,白司俞一把抓住手边的东西,睁开双眼,心里的慌乱不安,使得他心跳加速,他大口大口喘着气。
“小弟醒了!”是白司洛的声音。
白司俞转头看去,白府众人围在他床边,见他醒来,周灵喜极而泣:“醒了就好,睡这么久该饿了吧,快吃点东西。”
下人端着一碗粥上来,本想递给周灵,这时墨微白的声音响在耳边:“我来吧。”
墨微白一直坐在他身侧,白司俞看见他,心里的慌乱不安渐渐散去,眼里涌现依赖和委屈,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对方。
墨微白接过粥碗,舀起一勺耐心吹凉,喂到白司俞嘴边,白司俞这才发现自己手里紧紧拽着的是墨微白的衣袖。
墨微白:“烫不烫?要不要再吹凉点?”
白司俞摇摇头。
墨微白又舀起一勺:“再吃点。”
直到一碗粥见底,墨微白拿过帕子,细致耐心的替他擦着嘴角。
白司俞看大家神情低迷:“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在我房间里?”
一出声白司俞才察觉自己嗓音不对,过分沙哑,像精神小伙的低泡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