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我回来啦!”
推开道场大门,雪初兴奋的喊声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预想中的热情迎接并没有出现,只有檐角风铃轻颤的余音,和穿堂而过的呼呼风声给予雪初一点微弱的回应
放下手中包裹,雪初环顾四周,蒲团整齐叠在墙边,木剑斜倚柱脚,整个道场除了基本生活用具,竟无半点人气——
“小椿,没走错吧?”
迟疑的开口,雪初总觉得这毛胚一样的道场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没有!义勇先生的道场就在这!我可是跟着宽三郎爷爷一起来过的!”小椿挺起胸膛,一脸自信
“...完蛋”悬着的心彻底死了,雪初认命的重新背起包裹
“走吧,我们先去找锖兔师兄”
可刚踏出门槛,雪初忽然顿住——耳边传来极轻的一声木刀碰撞的轻响
回头看去,庭院深深,隐隐约约的打斗声从道场后门传来,迟疑片刻,雪初放下行李探究的往声音来源寻去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动!”
“风之呼吸——四之型——升上沙尘岚!”
两道身影在枯山水间交错而过,刀光闪烁,衣袂翻飞。风水两种呼吸法的强劲碰撞让庭中的树木花草簌簌震颤,落叶纷飞间雪初看到几片熟悉的衣角
“真是的,原来你们都在啊!叫半天都没人搭理我还以为走错了”
坐在廊下的匡近听到声音回头,唇角扬起
“欢迎回来——悠姬”
雪初踮脚跃上回廊扶手,发带被风掀得一扬,整个人扑到匡近怀里
“哥哥——!我好想你!”
匡近稳稳接住她,手掌在她后脑轻拍两下,像安抚一只归巢的雀鸟
“哥哥也想你,这次任务怎么耽搁了那么长时间,原本以为你会早点回来的——”
话音未落,锖兔的声音已传来
“悠姬回来了?怎么不叫我们去接你,一路回来累不累?”
“还说!我在前院喊了八百遍都没人理我——差点以为小椿带错路了!都准备走了结果听到声音,原来你们全躲这儿练剑!亏我还特意给你们带了镰仓的特产回来,结果没一个人理我”
雪初窝在哥哥怀里,双手交叉抱臂,一副气鼓鼓地样子
“哈哈,是师兄不对,那你打师兄一下就不生气了好不好?”
锖兔蹲在雪初身前,眼睛弯弯的盛满了笑意
雪初鼓着腮帮子抬手,佯装大力实则轻轻地捶了两下锖兔的手臂
“哎哟——”锖兔夸张地倒下
“喂!你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吧!”
雪初终于绷不住笑出声,指尖戳了戳锖兔装死的脸颊“哪有你这样哄小孩的,好敷衍!”
锖兔顺势起身,揉了揉雪初头发“招数虽老,好用即可——”
这边兄妹几个笑闹着,那边义勇和实弥的切磋也以木刀断裂而结束
“下次继续!”实弥把手中断刀往地上一插,扬起一小片尘雾,抬手抹了把额角汗珠
“为什么你自从当上水柱以后就总是摆着一副死人脸啊,以为当上水柱就天下无敌了吗?真是——每次切磋看到你那张脸都格外不爽,啧!”
“...没有”义勇垂眸瞥了眼手中裂开的木刀,干巴巴的回应让暴躁朝天椒更加不爽了
“哈?‘没有’就完事了?!”实弥一把拽下身上汗湿的羽织,随手往肩头一甩
“你那张脸比道场后山的冻泉还冷——”
“但我义勇师兄这样冷冷的也很帅啊——”雪初突然插话,惹得坐在旁边的匡近和锖兔同时笑出声,前者捏了捏她鼻尖:“小悠姬,这话说得可太危险了——”
后者则夸张地捂心口:“完了完了,义勇在悠姬心里比我更重要了——好难受——”
话音未落,一柄裹着水汽的木刀“唰”地劈开空气,斜插在青石板缝间,刀尖嗡鸣未歇,水珠顺着刃缘滴落,“嗒、嗒”敲在苔痕上。被臊的脸蛋红红的义勇冷漠开口“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