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初呢?”
病房里只有匡近正在帮雪初收拾东西,义勇和锖兔拿在手上的新羽织突然有些烫手,微微的往身后藏了藏。
“啊,你们来了,主公大人把雪初叫过去了,需要了解关于雪初眼睛的问题。”匡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过来坐,我也有一些话想跟你们说。”
拿在手里的羽织又烫了一些,锖兔和义勇默默的坐下
“雪初这些年被你们照顾得很好,非常感谢你们。”
“啊啊,别这样说···我们也没做什么···”匡近郑重的态度惊了两人一大跳,瞬间涨红了脸连连摆手
“有些事,你们或许还不知道。”匡近目光落在两人手里的羽织上
“当初把雪初送到鳞泷先生那里后,我其实是躲在一旁观察过你们的。雪初醒来后的惊慌失措,以及她抓着你们衣角不肯松手的模样,至今还刻在我的心里。
你们自己明明也还是孩子,却在那一瞬间就接受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师妹,用稚嫩的肩膀扛起了照顾她的责任。
无论是锖兔背着她下山求医,还是义勇整夜守在她床边念故事,那些点滴我都看在眼里。你们给她的不仅是庇护,更是家的温暖。
所以我才会说想跟你们聊聊,你们最近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我能察觉到你们的不安,就像当年雪初刚到狭雾山时,猝然出现的师妹,经过长久的陪伴,已经如家人一般,却又突然与一直以来找寻的亲哥哥相认了,这种骤然的变动,任谁都难以立刻平静。
你们把雪初当作妹妹守护至今,感情早已深入骨髓。可如今她的世界忽然多了血脉至亲,你们害怕被取代,怕从前的羁绊被动摇,这再正常不过。但要记住,正是你们日复一日的陪伴,才让她有勇气面对这个恶鬼横行的世界。那份信任与依赖,不会因血缘而褪色,反而会因岁月沉淀得更重。你们不是她唯一的依靠,却是她心中无可替代的存在。别让一时的迷茫遮蔽了真心,你们给予她的安全感,早已融入呼吸般自然。所以,放宽心,我很乐意雪初除了我,还有你们这两个哥哥陪着她,保护她,她也需要你们,一如从前。”
义勇和锖兔怔怔地凝视着匡近,眼眶渐渐泛起泪光,一瞬间不安恐慌烦躁的情绪如水一般倾泻而出,与之而来的,压在两人心口的那块大石也悄悄消失了。
原来匡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啊~
“咦,你们都在呀!”雪初推开门,覆在眼睛上的白纱丝毫没有影响视线,很轻易的就看清了屋内的场景。
“义勇师兄锖兔师兄,你们这几天都去哪了,也不来找我,小椿去问你们也不回信,我还以为你们不要我了!”雪初抱怨着两人,回头看见一旁病床上的包裹,眼睛一亮“这是给我的吗?”
“嗯,新的羽织,之前的那件破损太多,你的眼睛不是有一边看到的东西不一样了吗,重新给你做一件新的,你就不用费眼去补了。”锖兔把包裹打开,雪青色羽织展开,下摆处花纹变成了绽放的白梅花。
“好好看!谢谢师兄,师兄最好了!”雪初把羽织披在身上,特意做大的羽织漂浮起来,像是翩翩舞动的裙摆
“眼睛的事其实我已经习惯很多了啦,以前丢失的记忆找回来以后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只是有时候乍一看还是会不舒服,所以用白纱挡一下。”取下白纱,雪初左边的瞳孔颜色明显比右边深了许多,浅红色变为血红色,像是血管破裂在瞳孔中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