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前进的方向沿途人类的村庄越来越多,理寻合理怀疑,杀生丸应该是追踪到了奈落的踪迹。
途径密林时,杀生丸停下了脚步,目光扫过远处的山峦:“铃,在这里等着。”
他要找的气味,就在前方,那个叫琥珀的小鬼,还有微弱的毒烟气味。
那么她要找的戈薇,应当也在附近。
“你,跟上。”杀生丸眼神示意了一下理寻,那里有他需确认之事,,而她的请求恰好不冲突。
“邪见,麻烦照顾一下铃。”理寻匆匆交代,又摸了摸铃的小辫:“我去找一下戈薇,一会就回来,乖乖等我哦。”
邪见:“……???”
为什么是我和铃守家啊?!
为什么杀生丸少爷是带这个人类一起啊!难道真带她去找戈薇吗??
邪见不敢问,问就会暴露自己每天假装睡着,实则在偷听两人的对话。
……
杀生丸的步伐好像永远那么不紧不慢,带着运筹帷幄的从容。
理寻安静的跟在他身后,没走一会儿,一阵风拂过,杀生丸神色一动。
气味里混着毒烟,还有那个叫戈薇的人类气味……
杀生丸眉峰微动,脚步已自动提速,银发还未落下,耳侧已听不见第二个呼吸。
理寻:“……?”
她神色出现短暂的迷茫——方才他还那般从容,转眼就消失得干脆利落。
……难道,有什么紧急情况?
她不及细想,双手提起和服下摆,朝着那抹银光消逝的方向追去。
林间惊起的鸟雀扑棱棱掠过她头顶,像是在嘲弄人类笨拙而迟缓的奔跑姿态。
“等等我啊!……这衣服,真不方便!”
风里,隐约传来少女小声的埋怨和鞋底踩在碎石子上的哐哐作响声。
与此同时,蛇骨也正朝着犬夜叉逃离的方向穷追不舍,“真是的,犬夜叉那家伙,居然敢无视我!”
“可恶,这衣服,根本跑不起来!”另一侧,理寻也正提着碍事的裙摆跑来。
一个追赶,一个追杀,身份对立的两人就这么在拐角处,华丽的迎面撞上了。
“啊!”
短暂的惊呼过后,两人各自警惕的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理寻弯着腰,喘着粗气,瞥见对方松垮的女式和服,下摆被高高卷起,别在腰间,露出一段苍白的腿。
蛇骨扫了一眼眼前的少女,神色不耐,他现在忙着追犬夜叉,况且他最讨厌女人,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女人。
他抬手正欲拔刀,却见眼前的少女眼神一亮,指着他卷起的衣摆赞叹道:“你好聪明啊。把衣服这样弄,就不会影响行动啊。”
蛇骨:“……?”
拔刀的动作顿在半途,刀刃只出鞘不足三寸。他歪了歪头,那双画着妖异纹路的眼里,戾气被一种纯粹的茫然冲散。
因为,眼前的少女此时正照着他,有样学样,手忙脚乱的提起裙摆,费力想将布料塞进腰带里。
“哈?”他发出一个短促而疑惑的音节,眉毛挑得老高。
他见过女人面对他时尖叫、求饶、咒骂,或者摆出战斗姿态,但像这样……认真学他卷衣服的,还真是头一回。
“谢了。”理寻此时已经顾不上礼节,她胡乱的将裙摆一掖,匆匆道谢后,便继续追赶。
蛇骨彻底愣住了,刀还半出鞘地握在手里,整个人僵在原地两秒。
“哈啊?!”这一次,疑惑的音调拉得更长,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他眨了眨眼,看看理寻消失的拐角,又低头看看自己为了行动方便而卷起的和服下摆,再抬头看看空荡荡的前方。
“谢、我?”他指着自己,一字一顿。
随即,他爆发出了一阵神经质的大笑:“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喂!你叫什么名字?!”
当然,无人回应。
他“啧”了一声,把刀按回鞘内,但动作带着点不爽的力道。
“莫名其妙的女人,跑得倒是挺快。”他撇撇嘴,重新把松垮的和服整理了一下,忽然想起正事:“——啊!犬夜叉!”
……
……
远处,战局已瞬息落定。
杀生丸用毒华爪一击重创了名叫雾骨的亡灵,空气中弥漫开刺鼻的、如同腐朽墓土般的呛人气味。。
他漠然扫过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身影——不出所料,犬夜叉的那些同伴此刻都因中毒而昏迷不醒。
那个人类要找的戈薇,面色灰白地躺在其中,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离死亡仅有一步之遥。
身后人未跟上,他侧目,漠然发问:“犬夜叉不在这里么。”
声音冷澈,不是关怀,更像是一种对犬夜叉缺席此种局面的冰冷确认。
一旁重伤的雾骨捂着溃烂的胸口,惊怒交加地瞪视这突然降临的银发大妖:“你……你是谁?!”
七人队要对付的敌人明明只有犬夜叉一行和妖狼族钢牙,怎会凭空冒出这么个目中无人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