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来得猝不及防,让人难以接受。
时渡和沈谩沉默地爬上半山腰处的平台,与宋敛会合,三人却谁也没有说话。
沉默仿佛在他们之间筑起了一道隔膜,其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
宋敛防护服上的生命监测系统依然在不断啸鸣着,显示屏上原本规律起伏的曲线,此刻有一条已成直线,像竭泽,留下的只有平静与痛惜。
他杵在原地,愣了好久,寒风吹得他想流泪都流不出来,心里像是被圣伊星的寒流拂过。
良久,他才艰难地抬起手臂,目光沉沉地凝视着显示屏上那条平静的心电图,最终关掉了提示音,向系统输入“确认死亡”四个字。
监测系统恢复了安静,继续恪尽职守地显示着其余三人的各项生命体征。
入夜。时渡为沈谩搭好了帐篷,沈谩便一直待在帐篷里,整夜没有出来。时渡去四周转了转,捡了些为数不多的干柴,生起了篝火。
宋敛只含糊地跟两人说了句“随便走走”,便不见了踪影。
半山腰海拔高,山风呼啸,寒瑟瑟的,吹打在脸上生疼。山脚不远处的撒伊希海在寒风中掀起阵阵波澜,于山势起伏间引起阵阵回响,在朦胧的月光下泛起粼粼的波光。
时渡掀开帐篷帘,弯腰钻了进去。
沈谩正守在篝火旁,独自一人出着神。
他安静地坐了下来,拿起一旁的粗木棍随意拨弄着柴火。
两人都没有说话,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沉默与压抑。
良久,时渡先开了口:“吃点东西吧?”
他将刚烤好的一小块红薯递给沈谩,刚烤出来的红薯还散发着热气,香气弥漫了整个帐篷,让压抑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沈谩抬头瞥了一眼,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过来,但并没有立刻剥开皮吃,只是捧着热乎乎的红薯继续沉默着。
“我很抱歉,她走得太突然了。”时渡垂眸,低声说道。
沈谩有些恍惚地点了点头,没有接话,反而问道:“宋敛还没回来吗?”
“还没。”
她皱了皱眉:“他一定自责坏了。”
时渡抬头,等着沈谩继续说下去。
“跟他认识快二十年了,他的脾气我了解。”沈谩仰头望着头顶的帐篷,出神地说,“他真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