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敛被带到审讯室时,审讯室里空无一人。两名警官将他按在审讯椅上,手铐“喀嗒”一声锁上,随即转身离开,只留下宋敛一人在审讯室等候。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沉沉合上,将所有声响隔绝在外,房间里瞬间恢复沉寂。
审讯室里光线昏暗,顶上一盏老灯已经落满了灰尘,苟延残喘地发出昏黄的光,笼在宋敛那张素来沉静的脸庞上。
但他自认现在做不到完全沉静。一路上,押他来的两名警察一句话也没说,连是谁想见他也闭口不言。他脑子里把所有可能的人都想了一遍,最后也没问出口。
对面墙上的电子钟不断翻页,跳动的猩红数字在昏暗里格外刺眼。宋敛不记得熬了多久,只听见铁门开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抬头,浑身一僵。
来者是一位身穿政府制式西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已经六年未见的那个人,那个曾经对他说“宋敛,我知道你渴望权利和力量”的男人。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裹挟着过往的碎片和复杂心绪,再见时却只剩下了五味杂陈。
“张邃……”宋敛怔怔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张邃笑了笑,眼底透着些深意:“好久不见啊,宋敛。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宋敛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张邃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脸上依然保持着笑:“没事,这次叫你过来,调查是一方面,但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事。”
“这件事你做不做,你自己决定。”
宋敛抬头仰视他,心里轻笑一声。张邃真是一点没变,喜欢明面上给人民主与自由,结果背地里先斩断了对方的后路,让对方不得不顺从他的意思。
“不做,会有很惨的后果吧?”宋敛直言不讳。
张邃挑挑眉,不置可否。
宋敛见状,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他示意张邃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