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后,他们把道尔顿一杀,冠一个“畏罪自杀”的名头,这样就死无对证,万事大吉了。
他在通报会之前,专门让时渡按照他的说法去说,也观察了原野的反应,目的就是证实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自己现在四面楚歌,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稍有不慎,自己可能就要葬身于两方势力的殊死争斗中,成为斗争的第一个牺牲品。所以他在通报会上放出如此信号,一是表面“投诚”,二是保护自己,三是掩盖他的真实目的,从而为之后的秘密侦办打下基础。
但头一天的“三日令”来得着实是让他措手不及。三天,在如此高压之下,很难做到完完整整、公公正正地把全案办下来;或者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把案件真的办下来了,对方也能给自己扣个“管理不力”、“因玩忽职守导致机密外泄”等罪名……只是一句话的事。
权力柄杖目前在对方手里握着,他只是个提线木偶。就像今晚接到的道尔顿一案全面被联邦政府警察部接手一样,对方说“畏罪自杀”,那就是“畏罪自杀”。
宋敛深深吐出一口气。
死牌已落。
“其实这起案件……已经没有侦办的必要了。线断了,我无论如何也会被追责。”
他抬起眸子,目光逐一扫过对面三人,扬起一个和平时不同的微笑。
那是一个极其温柔的笑,不再带有平日里的冷峻与防卫,而是卸下了所有坚硬的外壳,露出一颗柔软的心脏。
“明天就是第三天了。我会把所有报告呈给联邦政府,听候上级发落。”
“对不起,我只能做到这儿了。没能把空间站守好,是我的责任。”
“如果……如果之后我不在了,你们要好好的……好吗?”
宋敛死死扣着自己的指节,强压下心里翻起的酸涩,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和平日里一样正常:“沈谩,你是你们三个人里年龄最大、年资最久、经验最丰富的,你要照顾好他们。”
沈谩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坚定地点点头。
他又看向姜莱:“姜莱要听你谩谩姐的话。你有点暴脾气,有时候要收敛一下。”
姜莱垂着脑袋,发出一声声抽泣。
他最后看向时渡,露出一个带着愧疚的微笑:“时渡,虽然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但你是我此生对我最重要的人之一。”
“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我现在不告诉你,是对你的保护。”
“如果……我们还有机会再见,我会告诉你的。”
“谢谢你,让我在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知道了,我的生命,可能也出现过半日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