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宋敛那人很难相处……”

也没多难相处嘛……这就因为嘴硬被手底下的见习生给抓包了，而且跟犯人一样心虚地狡辩着。

时渡在心里忍不住大笑几声，表面依然平静如水。

“哦，”时渡点点头，垂下脑袋假装认错，“我知道错了，下次就算撑死也要吃完所有食物……您别生气。”

这番话，正常人一听就能听出来这是在讽刺呢。宋敛没回他，继续拿起桌上一碗已经凉透的汤喝了起来。

一碗汤下肚，宋敛感觉自己的胃舒服许多，刚才起床时的痉挛和胃酸也没那么厉害了，他满足地长吁了一口气，换了个话题：“姜莱和沈谩呢？”

“应该去办傅文了。”

原野轻轻打了个喷嚏。他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面巾纸，轻轻地擦拭着鼻子。

对面领航员的目光从棋盘上挪开，抬头望向原野，关心地问道：“原领航，您不要紧吧？”

原野摆摆手：“该我落棋了？”

领航员点头，右手指了指棋盘，示意原野落棋。

原野将纸巾丢入废纸篓，拾起一枚黑子，却迟迟没有落棋。他一只手轻轻摩挲着下颌线，丝质手套蹭过下巴的感觉又软又舒服。

良久，黑子落盘。

对面的领航员微微倾身看向棋盘，足足有三分钟才抬起头，心悦诚服地拍手道：“原领航果然好棋术，佩服佩服！”

原野轻笑一声，目光扫过盘上纵横交错的棋子：“虽说是围棋，但要较起真来，倒也有一定难度。”

“下棋这东西，讲究的就是步步为营。”

这时，办公室机械门向两边滑开，古乐走了进来，她走近原野，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原野点点头，转而看向对面的领航员：“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还有事，就不远送了。”

说完，他略带歉意地微微欠身。

领航员连道“原领航客气”，识趣地离开了原野的办公室，古乐跟着领航员送了一段。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原野的唇角仍噙着一丝笑意，脸色却渐渐冷下来，最后恢复了面无表情。

他冷笑一声，喃喃自语道：

“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