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一直没有交代。
时渡忍不住看了一眼表——审讯已经四个多小时了,他屁股都快坐烂了也没听到几句有用的。他之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没看出来对面这人居然是个如此有毅力的,要么就“不知道”,要么就“不是我”,要么干脆直接闭嘴。
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记录本——总字数绝对不超过五百字。
心中的烦躁和怒火正在呈指数式暴涨,时渡闭上眼睛,把自己的火气强行压了下去。
“你觉得,我们要是没有证据,会把你叫到这儿?”时渡扔下笔,干脆直接双手抱臂倚在椅背上,没好气地道。
“你要是交代了,还有可能争取个从轻处理。”
傅文闻言,掀起眼皮瞅了时渡一眼,那张嘴依然硬的跟鸭子似的。
“……先这样吧。”
一旁的宋敛直起身子来,开始收拾东西。刚才审讯时,时渡时不时就朝宋敛的方向瞟一眼,他的目光很淡,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这种情况差不多从开始一直持续到结束。
看到宋敛起身准备离开,时渡也紧跟着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两人一路走回办公室。宋敛刚刷完人脸认证,门一开就看到会客椅上坐着一个人。
即使背对着门口,隔着椅背,也能看出来者身姿挺拔,身形修长,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一手有节奏地敲着扶手,露出一双灰色丝质手套。
宋敛示意时渡先出去。时渡识趣地点头离开,大门闭合。
办公室里很静,偌大的一片空间里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映着来自宇宙的点点光亮,逐渐化为虚影,转瞬即逝,如同滴入静水中的墨,还没来得及点蘸,便无声化开了。
宋敛走过去,在原野对面坐下,垂眸瞥了眼原野面前的杯子,淡淡说道:“你倒不客气,还知道给自己倒杯水喝。”
原野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执政官的关注点可真奇特。”
“过奖。”
原野丝毫没有被刚才那句不善的开场白给吓退,继续保持着他惯常的绅士笑:“我听说,执政官把甜品师控制起来了,这让我有些为难……”
宋敛的面色沉了几分,没给他留一丝情面:“调查需要。”
“怎么?002一天不吃甜品,难道就不能过吗?”
“尊贵的原先生倒是有些娇气。”
“执政官的语气,也没必要这么冲。”原野闻言,依然自岿不动,“执政官下达命令,下属是不会质疑的,肯定是有了一定的证据。”
他嘴角的笑意不减:“但……我觉得您有必要开一个案情进展公开会,免得让人误会。”
案情进展公开会?宋敛心中警铃大作。原野此番来,真的只是为了秉持一个“公正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