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枚密钥,在我这里。”夜莺的声音斩钉截铁,“影子当年察觉到渡鸦内部有叛徒,怕密钥落到敌人手里,在被蟒蛇抓走前,拼死把它送到了我手上。他被关在废弃监狱的消息,也是我传出来的。”
叶池渊盯着那枚羽翼密钥,眼里迸出狂喜:“有了这个,咱们就凑齐五枚了!可以直接开数据库的核心部分了!”
灰鹰也难掩激动:“太好了!夜莺归队,再加上密钥,咱们总算有底气和蟒蛇正面碰一碰了!”
老蜂长长舒了口气,一直绷着的肩膀终于塌下来一点:“真是柳暗花明……渡鸦的人,到底还是聚到一块儿了。”
楚栩握着匕首的手慢慢松开,眼里的警惕变成了敬意:“苏医生……不,夜莺。刚才,对不住了。”
“没关系,警惕是应该的。”夜莺毫不在意,把羽翼密钥递给闻迭,“少主,这枚碎片由你保管。它本来就是风蝶夫妇留给你的信物之一。”
闻迭双手接过,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一股熟悉的温热感立刻从掌心传来,和徽章隐隐呼应。他紧紧攥着碎片,看着夜莺,眼眶又有点发热:“谢谢……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守着我。”
“这是我的使命。”夜莺轻轻点头,脸色随即又严肃起来,“但是,大家先别高兴得太早。我潜伏在蝶影这些年,查到一件很重要的事——老蜂当年给你用的失忆药,不只是让你忘事。它还在压制你体内的渡鸦本能,压制你对徽章的感应,甚至……压制你父母留给你的解毒基因。”
老蜂脸色“唰”地变了,猛地看向夜莺:“你说什么?那药是风蝶夫人亲手交给我的!她说只是普通的镇定失忆剂,怎么会……”
“风蝶夫人没骗你,是她被黑王和蟒蛇算计了,药早就被调了包。”夜莺语气沉重,“黑王当年叛逃,和黑蝎组织勾结,早就渗透进渡鸦内部了。你用的药,是他们特意弄出来的,目的就是让闻迭永远想不起来,永远没法继承渡鸦的意志,永远找不到他爸妈。”
闻迭浑身一震,一下子全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老做模糊的噩梦,为什么徽章偶尔发烫却唤不回记忆,为什么打架时招式总感觉卡着使不出来……原来都是被药压着!
“那我现在……”
“你在消防通道里,因为强烈的危机感,还有对你妈妈的执念,冲破了药物最后的压制,记忆和本能都彻底恢复了。”夜莺解释,“你刚才用的那套格斗术,就是风蝶夫人的独门招式,除了她的亲传弟子和血脉亲人,没人会。”
叶池渊看向闻迭的眼神满是心疼:“难怪你刚才打得那么顺……原来是刻在骨头里的东西。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闻迭摇摇头,把心里那股酸涩压下去,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不委屈。现在我都想起来了,就什么都不怕了。咱们有五枚密钥了,下一步,就是打开数据库,找到我爸妈和你爸妈,救出影子,把蟒蛇和黑蝎的勾当全掀出来!”
“没错!”灰鹰重重点头,“青狼镇的木屋有孤狼看着,相对安全。咱们回去,立刻解锁数据库,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老蜂一脚油门,面包车开得更快了,朝着青狼镇冲去。
车里的气氛,终于从刚才的凝重压抑,变成了带着希望的坚定。夜莺靠在座椅上,目光一直落在闻迭身上,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和欣慰。她等了十年,盼了十年,终于等到少主归来,等到渡鸦重新聚首的这一天。
楚栩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的疑团也解开了不少。他想起父亲的死,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渡鸦是好人”,握紧了腰间的匕首——这一次,他一定要给父亲报仇,一定要和大家一起,把蟒蛇和黑蝎彻底毁掉。
叶池渊悄悄握住了闻迭的手。闻迭没挣开,轻轻回握了一下。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暧昧的心思,只有战友之间最纯粹的信任和羁绊,只有两个少年一起找爸妈、追真相的坚定决心。
闻迭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风景,掌心的密钥碎片和徽章相互呼应,发出微弱却执着的光。他知道,从恢复记忆的这一刻起,从夜莺归队、五枚密钥凑齐的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孤儿闻迭了。
他是渡鸦风蝶夫妇的儿子。
是渡鸦的少主。
是必须扛起责任、直面黑暗的战士。
蟒蛇、黑蝎、黑王、噬心毒品、重型军火、十年前的孤儿院大火、失踪的父母、被俘的战友……
所有的谜,所有的恶,所有的等待,都将在数据库打开的那一刻,慢慢浮出水面。
面包车终于开进了青狼镇的地界。远远地,已经能看到孤狼那间藏在山林里的小木屋了。
孤狼早就等在门口,一看车回来,立刻上前拉开门,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怎么样?顺利吗?没被跟踪吧?眼镜蛇那小子在储物间里骂骂咧咧的,还算安分。”
“顺利,还带回来一位重要的‘自己人’。”灰鹰笑着下车,侧身让出后面的夜莺。
孤狼看到夜莺的瞬间,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震惊:“夜莺?!你还活着?!”
“我活着,渡鸦也活着。”夜莺微微点头。
大家陆续下车,走进小木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屋里简陋却干净。老蜂反锁好门,确认安全后,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了那个至关重要的黑色U盘。
闻迭把四枚密钥碎片拿出来,和夜莺给的第五枚羽翼碎片放在一起。五枚碎片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正好形成一只完整的渡鸦轮廓,和他掌心的徽章一模一样,在阳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微光。
“准备好了吗?”叶池渊看向闻迭,语气认真。
闻迭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