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迭猛地抽回手，语气硬邦邦的：“没事。一点儿小伤而已。”

叶池渊看着他泛红的指尖，眉头皱了皱。他从口袋里掏出盒烟，又拿出打火机递到闻迭面前：“再抽一支？”

闻迭看着他手里的烟，又看看他那双桃花眼，心里莫名有些乱。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不了。抽多了嗓子疼。”

叶池渊笑了笑没再勉强。他把烟盒和打火机揣回口袋，又吸了口手里的烟，慢慢吐出烟雾：“三天后，枭巢的人守东边和西边的埋伏点。蝶影的人守南边和北边。”

“没问题。”闻迭点头，“我会跟老蜂说。”

俩人又聊了会儿战术，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钢厂废墟上，镀了层金色的光。风还是很大，吹得俩人的头发都乱了，烟草味在风里弥漫，成了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

就在这时，闻迭手机响了。

是楚栩打来的。

闻迭接起电话，楚栩焦急的声音传过来：“迭哥！你在哪儿？老蜂找你呢！”

闻迭皱了皱眉：“我在外面办点事。什么事？”

“还能什么事？”楚栩的声音里带着无奈，“还不是为了你跟叶池渊的事儿。老蜂让你回来一趟，说是有要紧事商量。”

闻迭脸色沉了沉。他看了眼身边的叶池渊，压低声音：“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闻迭看向叶池渊：“我得回基地一趟。”

叶池渊点点头，把手里的烟蒂扔地上用脚碾灭：“我送你回去。”

“不用。”闻迭摆手，“我自己打车回。你也早点回去准备。”

叶池渊没坚持，只是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很深：“小心点儿。”

闻迭“嗯”了一声，转身就走。他的脚步很快，像在逃避什么。

叶池渊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楼梯口，才慢慢收回目光。他又掏出支烟点燃吸了一口。烟草味在风里弥漫，他看着下面的钢厂，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跟闻迭，就像这烟卷上的火星子，明明暗暗，看着靠近，却又隔着一层薄薄的烟纸。

这层烟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捅破。

闻迭打车回到基地，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老蜂和楚栩坐在沙发上。

办公室里的空气很凝重，老蜂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楚栩则是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闻迭反手关上门，走到他们面前一挑眉：“找我什么事？”

老蜂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你跟叶池渊，到底在搞什么鬼？”

闻迭扯了扯嘴角，语气痞气：“什么搞什么鬼？我们在合作，对付眼镜蛇。”

“合作？”老蜂冷笑一声，“假扮情侣也是合作的一部分？”

闻迭的脸色僵了一下。他没想到楚栩连这个都告诉了老蜂。

楚栩在一旁急声说：“迭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担心你……”

“行了。”闻迭打断他的话，看向老蜂，“假扮情侣是为了接近龙爷拿到文件。现在文件拿到了，合作还在继续。三天后，眼镜蛇会在废弃钢厂交货。我们跟枭巢联手行动。”

老蜂的目光紧紧盯着他，像要把他看穿。办公室里静得吓人，只有闻迭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飘进了老蜂的鼻子。

老蜂的眉头皱了皱。他太熟悉这个味道了——是叶池渊身上的味儿。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缓缓开口：“我可以答应你们联手。但是闻迭你给我记住，你是蝶影的人。”

闻迭心里一暖。他知道老蜂这是妥协了。

“我知道。”闻迭点头，语气坚定，“我不会忘的。”

老蜂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泛红的指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挥挥手：“行了。你回去准备吧。三天后别出岔子。”

闻迭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

他刚走到走廊，楚栩就追了上来。

“迭哥！”楚栩拉住他胳膊，语气里带着愧疚，“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告诉老蜂的。我只是……”

“没事。”闻迭拍拍他肩膀，语气轻松，“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楚栩看着他欲言又止：“迭哥，你跟叶池渊……”

闻迭打断他的话，嘴角勾起痞气的笑：“我们只是战友。别想太多。”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廊里的灯很亮，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身上的烟草味。他抬手摸了摸泛红的指尖，脑子里又冒出叶池渊的样子——桃花眼，酒红色长发，还有指间的烟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