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揽山：“陆燃出门了。”

“收到，”沈屹舟的声音在电波里显得清晰而专业，“我们的人已经就位，会保持距离跟着。”

“他还在场的时候，尽量别动手。”贺揽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沈屹舟那边似乎顿了一下，才回应，语气里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冷静，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贺先生，我们的人训练有素，行动有严格规程，不会出现误伤合作方的情况。”

“如果出现计划外的冲突，”贺揽山推开书房门，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更显低沉，“赵景明第一时间会把他扣作人质。”

沈屹舟这次沉默的时间稍长了些，再开口时，语气有些复杂：“贺揽山，你是不是……太小看他了？”

贺揽山已经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加密地图上，一个代表陆燃的绿色光点正平稳地朝着码头方向移动。他看着那个光点，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坐在车里的青年。他沉默了几秒，才对着话筒，声音平直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和这个没关系。”

不是小看陆燃，而是他承受不起任何万一。再小的概率，只要发生，就是就是百分之百的灾难。

沈屹舟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重量，没再争辩，只是给出了更具体的承诺：“放心。如果连合作方的基本人身安全都保障不了，我们以后也不必谈什么合作了。”

贺揽山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他又迅速通过另一条加密线路发了几条简短的指令出去，然后才拿起那副特制的无线耳机，戴好。

轻微的电流杂音过后，耳机里传来熟悉的、平稳的呼吸声，间或有车辆行驶的细微噪音，以及陆燃偶尔调整坐姿时衣料的摩擦声。

贺揽山呼吸微沉，那两对衬衫夹一周前就做好了，一直拖到现在才送，是因为贺揽山托人往里面装了最新的定位系统和探听装备，由于过于精细，饶是加急了，也过了整整一周才拿到。

有电话进来，贺揽山将一只耳机摘下，接起电话：“卫星定位刚刚发给你了，你们跟着他去，不要被人发现，官方的人也在，你们注意保持距离。”

贺揽山指尖在键盘上跳跃了几下，定位便被同步到电话那头的人。

那头的声音因通过变声器而有些失真，只简单回了两个字：“收到。”

贺揽山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分明还没到前世身死的时间点，但他就是莫名地有些不安。

【678，你确定主角是不会出事的，对吧？】

贺揽山从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事情上，他更相信自己掌控的一切，但斟酌再三，还是开口朝虚空问询，只为一丝安心。

空气跳动，蓝色的小圆球凭空出现。

【是哒是哒！主角死亡世界就会坍缩，世界意识会保护主角的。】

678斟酌着词句，给出回答。

贺揽山何等聪明，自然听懂它的意思——不会死亡，但不代表不会受伤。

心下稍安不过片刻，又高高地提了起来。

他突然很想让沈屹舟也别钓鱼了，为了钓证据把陆燃推出去作饵。他们直接在赵景明入境的一刻把人控制起来，那人都在手上了，还怕问不出文物的下落吗？

678一板一眼地回答：【没有证据不能抓人的，现在是法治社会，不可以严刑逼供。】

贺揽山知道，但不妨碍他烦的要命：【谁都知道赵景明手上不干净，抓起来审一审，证据不就来了。】

678：【……】算了，它宿主现在焦躁的不行，沟通不了。

蓝色光球悄悄往后飘了一点，识趣地闭上嘴。

润了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