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悉,昨晚十点,行内排行第一的逸平建筑集团的创始人陈逸平老先生因病离世,老先生曾获得国际多种建筑大奖,经他手的房屋设计被誉为东方美学……”某电视台报道。
老爷子有一儿一女,陈盛和陈清,也就是陈逸的爸爸和姑姑。陈盛继承老爷子的位子,管理逸平集团。
陈清和陈逸的母亲朱焉情如姐妹,平日里喜欢逛街,旅游,插花。
钟平的父亲,钟建华。逸平集团的总经理,毕业后就进入集团,后面被老爷子看重,和自己的女儿结婚,一路提拔到总经理的位子。两人婚后感情恩爱,有一个儿子钟平。
钟平已经结婚,身边跪着的是他的新婚妻子,白丽。
陈盛和钟建华在外面迎接来的吊唁的宾客。
陈逸作为长孙跪在最前面,左臂带着黑纱。
陈家人连轴转忙了几天,终于能休息一下。老爷子身体早就不大好,再加上经常不认得人,家里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大家心里或多或少有心里准备。
大家坐在客厅里,桌子上是陈管家叫人从专人看管的陈家果园里新鲜采摘运来的水果,一年四季,只要想吃就一定有。
陈逸身边围着陈母和姑姑,两人一左一右拉着陈逸。
“这一个多月不见,怎么瘦成这样。”朱焉心疼的打量。
“来,小脸朝姑姑看看,黑了,没有以前帅了。”
“是不是那边人对你不好,手怎么还长茧子了。”陈母捞起陈逸的手,红着眼角,流出泪。
陈母一哭,勾起陈清伤心的情绪,两人竟抱头哭在一起。
正在说话的陈父和钟建平,停下来,不约而同地无奈叹息,继续商谈。
钟平原本还沉浸外公去世低沉的心情里,被他妈和舅母这么一哭,反倒不好伤感起来。让妻子过去安慰一下。
陈逸干脆起身和白丽换了位子。白丽坐到两位长辈旁边,她不善安慰,只好僵硬地拍拍两人的肩膀。两人一手竟拉着她的手臂,继续哭了起来。
钟平看着眼前的陈逸,是瘦了黑了点,人变糙了点。但哪里有损耗他一丝一毫的的帅气。他见陈逸手里一直摆弄手机,时不时就要看一下。
他凑到陈逸耳边小声说:“在等那姑娘信息?”
陈逸头往后离他远远的,冷淡的说:“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什么。”
钟平压低声音,“我不是怕大家听到,但是你这是什么态度。”
陈逸心里烦躁没说话,低头,手指来回滑动手机。
杨梅在他回来后给他打过两个电话,他没接到,后面就没再打过了。再打过去一直关机。
李家村
村里有一家挂起白布,敲锣打鼓。有人好奇听着对旁边人说:“谁家啊?”
那人打了哈欠,闭着眼睛说:“杨家。”
几天前,杨梅给陈逸打电话没接通,她也没有勇气再打。
半夜,突然下起暴雨来,八月的天气说变就变,让人措手不及。
杨梅房间的窗户没关,被风雨震得一直在响,她不得不起来把窗户关了。
等她关好窗户,听到睡在阿奶房间的雨点一直在叫。往常夜里也没听雨点这样叫过。
杨梅有些隐隐不安,打开房门,堂屋一片漆黑。她敲了阿奶的房间喊:“阿奶,雨点怎么一直在叫?”
房间内雨点叫不停,杨梅直接推开房门。她摸到门口的开关,房间顿时亮了起来。
“阿奶,你怎么不应我。”
阿奶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雨点已经跳到床上,看见杨梅来了反而安静下来。
杨梅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她走过去。阿奶面色红润,好像只是睡着了。
但是这么大的声音,阿奶居然还没睁开眼睛,是不是在跟她玩装睡的游戏。
杨梅声音抖着说:“阿奶,这不好玩,我知道你醒着。”
她哆嗦地伸出一根食指放在阿奶的鼻息处,一道惊雷炸响,杨梅趴在阿奶身上……
小小的房间里一时间充斥着女孩悲痛欲绝的呜咽以及一声声再也无法得到回应的“阿奶”。
第一个赶来的是李阿奶,她焦急的拖鞋都掉了一只在路上都不知道。李阿爷拄着拐杖在后面给捡起来,跟上。
杨梅听到声音,脸从阿奶手上抬起来。
可怜兮兮地哭得接不上气对门口的人说:“我……阿奶她……阿奶走了……”
李阿奶踩着一只拖鞋,白着一张脸,缓缓走过来,抱住杨梅,一只手在女孩单薄的背上一下下拍着。杨梅像是抓到了浮萍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李阿奶声音沙哑,安慰道:“哭吧,哭吧小梅子,哭出来才好呢。”她看了眼床上的大姐,一脸的安详,在梦里走的也好,没有痛苦,不添麻烦。
李阿爷终于赶到,听着哭声。他转过头,眼底也是悲痛一片,上午还好好的人,晚上就……
生死无常,人死了,还有许多事情要抓紧办起来。杨家只留下一老一小相依为命,杨大姐走了,现在只留下小梅子一个人。李阿爷总归要帮杨梅料理后事。
他先联系村里人,看看谁家有空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