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殊意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轻描淡写地伸舌舔过那处伤口,将血珠卷走。
清理完自己唇上的血,云殊意的目光落在皇甫景的下唇上。
——那里沾着一丝他的血。
皇甫景喉结滚了滚,已然明白他贪心的爱人在觊觎着什么。理智告诉他,此刻应该立刻拿起剑,循声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
皇甫景非但没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目不转睛地盯着云殊意。在他的注视下,青年微微眯起双眼,舌尖从唇缝之中一闪而过。
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
“卿卿。”
——狐狸果然是一种狡猾的动物,能让猎物心甘情愿走进不加掩饰的陷阱中。
皇甫景阖眼,低头迎了上去,加深了这个血腥的吻。
“皇甫哥——”
直到又一声呼唤,两人才分开。
皇甫景从袖中掏出一方手帕,抬起云殊意的下巴,仔细擦去他唇上的水光,又顺着唇角往下,将下颌和颈部的湿痕也一并拭去。
“好了。”皇甫景收手,将手帕叠好塞回袖中,退后半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确定没有遗漏的地方,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很干净。”
他折身回到卧房,片刻后背着长剑走出来,询问云殊意:“我去看看什么情况,要和我一起去吗?”
云殊意自然与之同行,理了理衣服,与皇甫景并肩出了小院。
如果没听错,刚刚那道声音应该是周璧的。声音虽然急切,却不带多少恐惧。
云殊意思来想去,也想不到周璧此刻为什么会求救。
方才白锦川应该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模样,他没有立刻来找自己,那便说明他不愿打草惊蛇,选择了迂回的法子——从周璧那打探消息。
白锦川虽是一个心思极深的人,但绝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小辈动手。
事情很快就有了答案。
穿过一座废屋,周家映入眼帘。
周璧就站在大门口,一边焦急地走来走去,口中念念有词:“大哥为什么不让我去喊皇甫哥,要是其他人被喊来了怎么办……”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正好瞧见皇甫景和云殊意并肩走来的身影。
“皇甫哥!嫂嫂!”周璧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两人面前,“你们可算来了!”
“发生何事?”
皇甫景在周璧身前站定,上下打量周璧一番。少年衣衫整齐,面色红润,气息平稳,不像受了伤,也不像中了什么暗算。但他的确神色焦灼,像是被火星烫了屁股似的。
“是白叔出事了!”周璧连说带比划,语速快得像倒豆子,“半个时辰前他来我家蹭饭,问了我很多问题,结果问着问着,自己就晕过去了!”
“皇甫哥你不是会医术吗,你能不能——”
“首先,你告诉我白叔是谁?”皇甫景一脸头疼地打断周璧。
周璧愣了一下,随即解释道,“是清月剑派的宗主白锦川啊!就是那个又骑白马又穿白衣又姓白的宗主!”
“哎呀这些都不重要,”周璧一拍自己的脑袋,一把抓住皇甫景的袖子就往院子里拽,“皇甫哥你快来,快救救白叔吧,我们怎么喊他都不醒,他还在一直说胡话!”
皇甫景被他拽得踉跄一步,稳住身形后转头看了云殊意一眼。
云殊意微微点头,示意跟上去看看。
进了院子,只见白锦川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周圭和颜熙春一左一右守在他身旁。周圭正蹲着替白锦川擦拭额上的冷汗,而颜熙春抱着剑站在几步开外,看向白锦川的神情格外复杂。
白锦川面色苍白如纸,眉头紧蹙,一边无意识地摇头,一边断续地呓语:“不……不可能……”
“仙尊……”
“他晕倒之后,一直在重复这些话。”周圭抬头向皇甫景简单说明情况,“麻烦你了,行远兄。”
皇甫景点点头,走到白锦川身前蹲下,仔细查探了一番他的脉象与气息,随后抬起头,望向颜熙春。
“看我干什么?”颜熙春臭着脸,“我又不会给他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