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辛真理坐在位置上愣了许久的神,等她注意到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可教室里还有一些人没走。
傅昭的出现让整个九班都进入了一种复杂的躁动之中,七嘴八舌的低声讨论,就是没人主动去问辛真理。
辛真理不知道她们又是如何编排自己,她只是在想,傅昭极有可能不会听她的话。
他留在川城,等高考前再回去…这不瞎闹腾吗!
他的父母没有提出异议吗?这么荒谬、冲动的决定,将在北城的一切都抛下了,不去顾及任何问题,跑到这儿来…照顾她。
辛真理自知自己并非第一次领略傅昭对她的神经质,但她也想不到,傅昭居然能走火入魔似的做到这种地步。
她是个人啊。辛真理由衷想道,又不是妖魔鬼怪,也没给傅昭下降头啊。
思维发散到一个可笑的地步,辛真理还是动身,下楼往校外走。
辛真理是走读生,出入校不会受到限制,不过她习惯随便应付就餐问题,中午和下午都在学校食堂解决。
姑且与她算上同行的肖之航见她行动方向不一致,下意识问:“你去哪儿?”
“……”辛真理扔下一句话:“我去校外吃饭。”
肖之航一滞,问:“和那个…人吗?”
关你什么事。辛真理心想,装作没听见,自顾自走了。
她才将将走到校门口,就看见傅昭站在电子栅栏的对面,酷得像个超模似的,看见辛真理出现后,立刻举起手:“真理!”
超模滤镜霎时破灭,傅昭又变成了一个傻白甜。
辛真理有些想笑,但一想起上午的话,愣是将嘴角压平了,垮着脸走过去。
“累不累?上了这么久的课。”傅昭无比贤惠,又是给她递水,又是催促:“快,回家吃饭了。”
辛真理咂舌:“谁做的饭啊?你吗!”
她显然对后面那俩字感到极度荒谬,对傅昭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会做饭一事,果决地提出质疑。
“当然是我啦。”傅昭认真说:“做饭又不难,只是环环相扣的流程而已。”
他说完,又道:“真理,你穿这个校服也很好看,我不是说校服好看。”
“…在你眼里,我穿个麻袋都好看。”辛真理对他简直感到可怕:“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毛病啊?我不是指眼光。”
傅昭毫不在意:“我说实话而已,毕竟我超诚实的,我可真是个很棒的人,对吧?”
辛真理顿时无言以对,傅昭充满自信,尤其是在她面前,简直是上帝降世一般的自信。
“来,我要牵手。”傅昭理所当然地说。
辛真理莫名其妙:“凭什么啊,谁分手了还和前男友牵手的。”
“因为我是傅昭。”傅昭说,“你当然要和我牵手,你是辛真理嘛。”
他说得古里古怪,辛真理忽而懂了。
就因为她做了一个向日葵胸针送给他,这简直是一种信号,傅昭为此当即化身一往无前的勇士,底气是辛真理心里有他。
辛真理后悔了:“把胸针还给我。”
“啊,不要!”傅昭抗议:“真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辛真理:“我不是君子,我是女的。”
“女的也可以是君子。”傅昭摇头。
辛真理说:“我不当君子,快还我,我扔垃圾桶里去。”
傅昭大骇:“你这是暴殄天物!那我更不能给你了,我就是它的归宿…”
他自信放光芒:“我也是你的归宿。”
辛真理快被他的自信闪瞎了眼。
“算了,当给狗了。”辛真理放弃,“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傅昭有些不高兴,说:“真理,你就是死鸭子嘴硬,明明超喜欢我的啊…我都知道。”
触及这个辛真理无法争辩的问题,她具有先见之明地闭嘴了,加快速度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傅昭跟在她身后巴巴地喊她名字,都不把真理二字当逗号使了,当呼吸用。
辛真理被他念得浑身过电似的麻,捂着耳朵往前冲,傅昭像鬼一样黏着她,不仅粘人,还要问她看见他高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