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真理被他郑重其事的用语逗笑,也学着他的说话方式:“放心吧,我会保护好它的安全的。”
十足官方的对话,范临玉抬手掩了掩唇,转身跑开了。
一圈的时间说长也不长,没等辛真理无聊到拔草打哈欠,范临玉就跑完了一圈,比率先出发的张燕听快得多。
“你好快。”辛真理如实说,却没有得到范临玉高兴的神色,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并不好奇,只是将水瓶递给他。
范临玉走到她身旁直接坐下,这是他这个人作出的不拘一格。
辛真理看他仰头喝了两口水,似乎有汗水从鬓角划过下颚,她看不太清。
两人的位置不算近,不在辛真理排斥的范围之内,所以她待在原地不动。
“我身上好像很臭。”过了一会儿,范临玉干巴巴地说,这句自问仿佛在询问辛真理的想法,辛真理说:“我闻不到。”
这个话题好像有些尴尬,辛真理解析范临玉说这句话的心理活动,又主动说:“剧烈运动之后会出汗,这是正常的。”
辛真理的情商也就仅限于此了。
范临玉知道她在化解不存在的尴尬,配合般地一笑,反问:“你是不是觉得气氛有点尴尬?”
“啊?没有。”辛真理侧头看他,诚实地说:“我不太能感受到这些,我只是觉得别人会很在意,所以会配合一下。”
如果她不入世,会很不合群。即便这种场合出现的几率很小,但也是会出现的。
“看来你对感情问题不太敏感。”范临玉发现了这个事实。
辛真理慢腾腾地说:“敏感不是好事。”
这个回答背后显然有故事。
范临玉正纠结着要不要追问,辛真理似乎就发现他的重心落于何处,有些突兀地迅速换了话题:“你参加运动会了么?”
“嗯,三千米。”范临玉立刻接话。
辛真理蹙眉:“你们都是勇士,三千米说跑就跑,不累么…”
范临玉被她逗笑几声,而后才反应过来重点:“你们?”
“傅昭也参加了。”辛真理自然而然地提起,“也是三千米。”
她没注意到范临玉冷下来的神色,自顾自说着:“理科生就好好做题啊,参加这种活动干什么…整得我很不合群,要是我跑三千米,可能就死在半路了……”
范临玉陡然回神,轻轻笑道:“你平时很少运动吧。”
“…上次主动运动还是中考的时候。”辛真理毫无惭愧之意,她并不觉得运动是必要的,所以她说:“我是咸鱼。”
辛真理轻而易举地概述自己,范临玉见她表情淡淡的,仿佛光是说个话,她都很累了。
怎么会有人体力这么差。
范临玉调动脑细胞:“你不是咸鱼,你在理科上很厉害的。”
辛真理却不再回答了。
见她对此不感冒,范临玉又问:“你在等朋友吗?我刚刚看见你的朋友了。”
“嗯,她报了五十米。”辛真理说,“她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张燕听吊着半口气,以一种愈加诡异的姿势逐步靠近。辛真理站起来,拍了拍裙边,抛弃范临玉走到张燕听身边。
“燕听,我感觉你快死了。”辛真理忍不住为她感到忧心,慢慢说:“都让你量力而行就好了。”
张燕听气息微弱,径直趴在辛真理身上,声带喘得像个破风箱。
“天呐…天呐,”张燕听有气无力地说,都这个时候还不忘赞叹自己:“我果然还是太厉害了,一千五百米…够我吹一辈子了…”
辛真理失笑,“对,你太厉害了。”
张燕听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湿透,辛真理用手指捻了捻,说:“回去吧,我给你背上垫两张纸巾,不然容易生病。”
“…好哇。”张燕听勾着她的脖子借力,两人缓慢着匀速前进。
“辛真理,”突然出现的范临玉出声叫住两人,拿着两瓶不知何时去买的水,“喝一点水吧,否则她容易脱水。”
没等辛真理回答,张燕听便伸出了手,顺口道谢。
辛真理没有拒绝,毕竟张燕听是真的快渴死了,“谢谢。”
张燕听将一瓶水喝了三分之一,才总算缓过来,却还是奄奄一息地趴在辛真理身上。
“真理,我肯定很臭…”张燕听细声道。
“不臭。”辛真理调整了姿势,方便张燕听更好借力,“汗水而已。”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范临玉莫名感到不好意思地侧过头,心脏跳动的厉害。
三人到四楼分开,辛真理没有闲心与范临玉道别,只是搀扶着张燕听回教室,怕她一个不小心就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