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真理听张燕听那句话顿时就不冷静了。
“燕听,怎么和他说呢?”辛真理皱眉,站起身想去拿她的手机,“我不想欠人情。”
张燕听无法理解,后退一步:“真理,傅昭在追你,当然要拿出诚意来,他那家底,我们挥霍三辈子都花不完好吧!”
“可我没想和他在一起,这算什么?”辛真理也无法理解,“这算白嫖好吗!”
“我才不信你没感觉呢…”张燕听小声嘀咕着,但自知理亏,又道:“哎呀你放心啦,他又没直接给我转账…”
她支支吾吾,反而让辛真理觉得有大问题发生:“所以?”
“他…就在这儿…”张燕听越来越小声,最后几近匿声:“马上就到了。”
辛真理终于沉默了。
果然,不出两分钟,傅昭出现在她面前,微微喘气,看样子是跑过来的。
他穿了一件及膝的黑色风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内搭,风衣面料硬挺,将他衬得利落挺拔,尤其那张脸,引得路过的人不由进店,打着买东西的幌子看帅哥。
傅昭没有注意那些无足轻重的问题,他的视线从进店后就锁定在辛真理身上,只一眼,他原定的许多话往后推,问:“真理,你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差啊?”
“啧…没睡好。”辛真理有些头疼,并且将所有罪因嫁祸在傅昭头上。
“从前天下午开始你就没回我的消息…心情不好吗?难道是因为那麻辣烫?!”傅昭越说越笃定,恨不得立刻拉上辛真理去医院。
敢想就敢做,他当即拉住辛真理的手,不容拒绝道:“跟我去医院。”
“我没事啊只是没睡好而已!”辛真理抗拒他的接近,她有种不太妙的直觉,若是容许傅昭靠近,他一定会发现背后的伤。
必须让他冷静下来。辛真理抿着唇,亲昵地反握住傅昭的手,认真道:“我说真的,不是因为吃得太辣的问题。”
“真的吗?”他手上的力度加重,“你说儿豁。”
见鬼,她居然有些想笑。
“儿豁。”辛真理毫无心理负担道。
她没撒谎,脸色太差,确实不是因为吃太辣导致的。
“……”张燕听大小眼:“你们在说什么加密语言?”
“意思就是,我骗他他就是我爹。”辛真理抽回手,解释言简意赅。
“哇哦。”张燕听唏嘘,“你俩这节奏进展神速啊。”
辛真理面瘫:“还请不要造谣。”
“…等等,”张燕听发现盲点:“你们吃麻辣烫居然不带我?!”
她马上就要发作,撒泼打滚,怎么好使怎么来,傅昭看一眼辛真理,对张燕听说:“我给你买单。”
“OK。”张燕听立刻闭嘴,喜滋滋进换衣间开始换下一套衣服。
傅昭:“……”
辛真理:“……”
“真理,怎么没挑衣服呀,不喜欢?”傅昭抬眼望了望周围,他对女装不敏感,觉得哪一套穿在辛真理身上都好看。
“我不用买。”辛真理说,“我有。”
“这是有没有的问题吗?”傅昭替她大惊小怪:“女孩子的衣柜总是少一件的…我看那件裙子就很适合你。”
辛真理跟着看过去,是一件无袖的明黄色连衣裙,面料丝滑柔软,想必造价不菲。
“这件裙子上身效果很好的,版型、做工都相当精细,穿在妹妹身上一定惊艳。”一位营业员立刻将裙子拿过来,并且分得清谁是当家做主的那位,张口就对辛真理猛夸:“妹妹的体态很好呢,皮肤也白…好羡慕。”
辛真理当做没听见,扭头对傅昭说:“马上就冬天了,你要冷死我吗。”
傅昭立刻摆手:“拿走拿走!”
说完他又开始寻找目标,“那件外套呢?面料是防风的。”
营业员如法炮制,辛真理同样拒绝:“平时都穿校服…你别折腾了行吗。”
“我对这些没兴趣,也不想让你买单,更何况还不实用。”辛真理苦口婆心道,“买下来的意义压根就没有,何必这样。”
傅昭找准重点:“实用…买鞋子吧?你平时就两双鞋,我知道。”
边上照镜子的张燕听都听不下去了:“你也是个弱智,裙子今年没法穿,明年也没法穿吗?都快毕业了谁穿校服啊?不穿外套吗?真理说啥你信啥啊!”
一语点醒,傅昭投过一个感谢的眼神,遂转头:“把衣服拿过来给我真理试试…算了别试了,直接包起来吧。”
“你敢!”辛真理皱眉,说他:“你要敢做我就讨厌你。”
眼见傅昭被恐吓住,张燕听远远又飘来一句:“你不本来就讨厌他嘛。”
“说得对。”傅昭一下子感觉自己死猪不怕开水烫,冲营业员挥挥手,“包起来。”
辛真理嘴角抽搐,情急之下感到很热,她的脸色忽而变差:“你们两个,信不信我马上就走。”
她这句话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张燕听和傅昭霎时噤若寒蝉,后者急忙召回营业员,让她别打包。
劝阻完毕,傅昭才低头对辛真理说:“别生气…我错了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