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小说中的剧情,在现实世界,傅昭那种家庭,想要处理这种迷情艳事,只需要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就足以令辛真理乃至辛家吃不消。
辛真理有些头疼,浑身都不舒服,走出校门后就不想再走了。
而这时,见傅昭出现,傅卓与闽月雪便立刻下车。
辛真理模糊看见车门打开,从里走下一男一女,径直朝三人所在的方向走来。
举止低调,男人将外貌衣着打理得相当得体,没有佩戴瞩目的饰品,年过四十多依旧神采焕发,而那女人头发盘起,不过手腕、脖颈处的腕表珠宝就很吸睛了。
神情自然,眉眼柔和,看上去平易近人,给辛真理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
应该不会闹得太难看。辛真理暗暗放心。
闽月雪在车上就看见了辛真理,上午只是匆匆一瞥,还觉得没什么,眼下越靠近,只心道难怪。
衣着干净整洁,头发利落地扎起来,脸上没有任何粉饰,如雕塑般的五官,皮肤白净漂亮,泰山崩于眼前也面不改色的淡然。
给闽月雪一种‘难怪她要出家’的感受。
思及这个问题,闽月雪在还有一点距离时和丈夫说:“印象留好点,别拉拉个脸。”
“哇我没有!”傅卓小声嘀咕,闽月雪哪有闲心理他,走到三人面前,脸上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孩子,你就是真理吧?我是傅昭的妈妈,叫我闽阿姨就好。”
“……闽阿姨好。”辛真理意外她和蔼的态度,配合轻轻点头问好。
闽月雪伸手介绍了身旁的丈夫:“这是傅昭的爸爸,傅卓,叫他叔叔就好。”
傅卓笑着点头,然后伸出右手。
在场的其余四人:……?
辛真理不太理解,但还是尊重了,正准备伸手与之相握时,闽月雪一巴掌打下傅卓的那只手,小声骂他:“你以为上班呢!”
“你叔叔他平时习惯了,换了个场合,大概还不是很适应哈哈。”闽月雪笑着替丈夫解释道,傅卓应和地点头:“你阿姨说得对,这不也一直没碰到过这种场合,笑话了不是。”
辛真理尴尬地笑了笑,无所适从时,傅昭伸手揪住了她的袖口。
一旁的张燕听歪着脑袋分析双方心理,严谨地打量闽月雪和傅卓的神态,唯恐两人猝不及防地翻脸——上位者们不至于指着鼻子骂,他们擅长夹枪带棒的阴阳怪调。
夫妻俩不可能什么准备工作都没做,自然是将眼下人物关系梳清楚才来的,这不,闽月雪眼眸一转,目光落在张燕听身上:“你就是燕听吧?张海计的女儿。”
“你认识我爸?”张燕听惊讶明显。
“何止认识呀。”闽月雪微笑道,“我和你爸不仅是校友,是同一个交际舞社团的…听你爸说,还是为了追你妈妈才学的舞呢。”
闽月雪后半句声量渐小,表情戏谑。
张燕听都不知道她爹那个古板还会跳交际舞,震惊这个消息时,闽月雪又道:“不过后来工作繁忙,就很少联系…没想到你和阿昭在同一个学校,有空来阿姨家找他玩呀。”
“上次还听你康姨说你学习好,人又乖得不像话,给我羡慕得不行。”闽月雪话锋突然一转,道:“你是真理的朋友吗?”
“嗯…对啊。”张燕听懵懵点头。
“这不巧了吗!”闽月雪欣喜道:“果然好孩子都是扎堆玩儿的。”
辛真理越听越不对劲,闽月雪这一出究竟是在给她戴高帽,还是想籍此打近关系?
紧接着闽月雪又道:“阿昭,你瞧瞧你,有时候我都不想认你,人真理方方面面都好,你那样莽撞,也难怪真理看不上你。”
“真理呀,我和你叔叔今天来,就是为我那混账儿子做的错事好好道个歉。”闽月雪面露惭愧,却也在好好打量辛真理的表情,“我和你叔叔知道他对你做的事儿之后,已经好好敲打过他了,我知道,你定心有怨气…”
辛真理忍不住轻轻眯起眼睛。
“是我教子无方,所以真理,阿姨在这里为…傅昭,向你道歉,实在是对不起。”闽月雪说完这番话,便微微颔首,余光观察着辛真理的反应。
她说得真诚,辛真理也不是很上心自己被强吻的事儿,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再切实挽救,她也只能当自己被狗咬了一口。
“没事…阿姨,”辛真理这时受到公正的尊重,心中的不快散去多半,“傅昭同学应该也只是一时冲动,这事儿就算过了。”
闽月雪欢欣地抬起头。
辛真理自认强吻一事算是结束,她在心想措辞,该以何种方式提起傅昭的纠缠——闽月雪的温柔体贴让辛真理生硬不起来。
“闽阿姨,马上就、”“真理。”
鲜少说话的傅卓突然出声,盖过了辛真理的话语,他似没察觉,道:“叔叔阿姨正好和你父亲的工作有些关联,你和阿昭也认识,刚好明天一块儿吃顿饭,怎么样?”
“你一天就知道说那工作。”闽月雪笑着嗔怪丈夫,随即转头看向辛真理:“孩子,和叔叔阿姨吃个饭好吗?明天下午放学,阿姨来学校接你和阿昭一起呀。”
辛真理头皮发麻,开口便想拒绝:“闽阿姨,我爸应该不会让我去…”
“哎唷,哪有的事儿。”闽月雪笑起来,傅卓便接上话:“正好送你回家,我去和他说说不就好了。”
恰巧一阵晚风拂过,望着长辈二人,辛真理霎时脊背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