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真理立刻转头看张燕听:“真假?”
张燕听飞速点头:“真的。”
真是吃了没见识的亏。辛真理怎么也没想到南北方的差异会这么奇怪,但她并不反思自己,直接指责傅昭:“你怎么不早说!我这样很丢脸啊!”
“不丢脸的,真理。”傅昭安抚她,突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两个字:“同学。”
辛真理:“……闭嘴吧你,话真多。”
好不容易吃完饭,傅昭已经被辣椒摧残到大脑泛晕。他自有意识之后就没吃过这么多辣椒,嘴唇都有些肿了,不过并不严重,只是身体热得不行。
“傅昭同学,感觉你要死了诶。”辛真理见他惨状,高兴了一点:“需要我给你叫个救护车吗?”
“…问题不大。”傅昭摸了摸喉咙,暗暗祈祷声带不会受到影响,毕竟他声音不错,姑且可以成为勾引辛真理的资本。
辛真理嫌他没意思,也不想再和他说话,整理了一下裙摆,准备和张燕听回教室。
“等会儿,真理,我先给你上药。”傅昭轻轻拉住她的衣袖,“同学。”
“……”给辛真理气笑了:“你搁这儿卡Bug呢?”
傅昭低头摸了摸鼻尖,“不算吧。”
张燕听眼神古怪地在两人之间徘徊,倏地想起什么,眯了眯眼,读懂了午餐前,辛真理的言外之意。
“那个真理呀,我先走一步。”张燕听拍了拍辛真理的肩膀,“西点餐厅还有蛋糕值得我去拯救。”
辛真理奇怪:“你才吃完饭。”
张燕听理所当然:“饭后甜点!”
她义正言辞的模样令辛真理险些认为是自己很奇怪,辛真理没有再讨论张燕听的胃有没有饭后甜点留位置,从善如流般点头:“你去吧。”
“教室见,等我打猎回来吧!”张燕听自信地拍了拍胸口,然后扭头盯着傅昭:“你最好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否则我弄死你!”
此话一出,辛真理的视线在张燕听和傅昭的头顶逡巡,不太懂张燕听为何总会有那么多的自信。
毕竟依照这等悬殊的身高差,傅昭不太可能成为‘被弄死’的那一方。
而被威胁的傅昭反应良好,郑重其事地点头道:“不会的,你放心吧。”
两人就此做好了约定,而处于矛与盾之间的辛真理一脸无语,忍不住扶额叹气。
“怎么了吗?”傅昭俯低身体问她,“不舒服吗?还是困了,想睡觉?”
“滚开。”辛真理抬手推他,见张燕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处,她才摊开手:“把药给我,我自己可以搞定。”
傅昭思忖片刻,抬手握住辛真理的右手,带着她往某个方向走:“我给你擦。”
“我自己可以!”辛真理下意识想要挣脱束缚,傅昭的手很大,整只右手都被他拢在掌心里,挣都挣不开。
傅昭依旧平和:“你不顺手。”
“放什么狗屁呢?”辛真理冷笑,“你就是想占我便宜,以为我不知道吗?”
“那就是我在占你便宜。”傅昭已经习惯辛真理不时冒出的脏话,但他也认为这样高频地说脏话是不好的:“你…平静一点。”
辛真理更窝火了:“你以为你谁啊?还特么管上我了?你算什么东西啊!”
傅昭抿唇,“我没有在管控你,真理,我只是想让你不要太生气。”
末了,他又说:“同学。”
辛真理仿佛被泼了一盆温水,让她已经点燃的引线霎时浇灭:“你是在搞什么服从性测试吗?”
傅昭看她:“有吗。”
“没有吗。”辛真理一字一顿道。
她脸上的不悦十分明显,傅昭安静一下,将辛真理带到小路旁的休息椅旁,“我不太了解服从性测试…不要生气了。”
辛真理不想和他说话,将脑袋偏到一边,看都不看傅昭一眼。
周围的树木枝叶将头顶的阳光遮挡得七零八碎,斑驳的光影落在地面,傅昭看着辛真理的侧脸,或大或小的光斑落在她的身上,脖颈间就有一点,斜照着,引进她的衬衫衣领里。
辛真理的皮肤很好,甚至能够看到脸上细微的绒毛。
傅昭不知道西南人的皮肤是不是都这样好,简直是白到发光的程度。
辛真理,好漂亮。
心里不自主地冒出这句话,傅昭才猛地回过神来,将略微放肆的目光收敛起来,低头,笨拙地将她的衣袖挽上去。
这条路上不时会路过几个同学,随即统一行驶注目礼。辛真理相当不习惯这种被关注的感觉,不高兴地跺了跺脚,然后回头,看见傅昭正在解她的衬衫袖扣。
他尤为专注,似乎很担心对她造成第二次伤害。
辛真理蹙眉,看向手腕上的淤青色。
傅昭从校服外套的口袋里拿出药油,打开倒出一些,然后双手合十将药油用掌心的温度蕴热,紧接着覆在辛真理的手腕上。
他说他会,但实际上手足无措,比辛真理还不如。
但辛真理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她盯着傅昭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惊诧两性之间的体型差居然有这么大。
感觉傅昭一只手能握住她两只手腕。
他掌心的温度传染给辛真理,药油独特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之中,傅昭专心地揉着她手腕上的乌青,力度控制得很轻,恰巧在辛真理耐心破灭的边缘。
似痛非痛的感觉。
辛真理说话:“真的有用吗。”
“有用。”傅昭说,“…痛吗?”
“痛。”辛真理说。
傅昭不能再放轻力度,只能哄她:“稍微忍一下好不好?”
“你真的烦死了。”辛真理骂道。
始作俑者不敢再轻易开口回话,逆来顺受般低着头,捧起辛真理的手腕吹了一口气。
“神经病。”辛真理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