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傅昭的动作太快,站在一边旁观的张燕听在这时大脑瞬间宕机停滞,另一边的薛至冶忍不住飙了一句脏话,猛地冲过去,拽着傅昭的胳膊往后拉。
张燕听惊惶地跑到辛真理面前,张开双手将辛真理护在身后,与此同时,傅昭已经被陆淮法和薛至冶拉住了身体,否则照那架势,他指定还要把辛真理拉过去继续强吻。
辛真理原地懵逼,手指轻轻抚上嘴唇,嘴皮被傅昭弄破了。指腹染上了一点血迹,方才那个激烈的吻还未彻底逝去,辛真理感觉自己像陷进了一片沼泽,心有余悸的同时,她下意识骂了一句脏话。
“你**的!”辛真理恼怒过度,两步越过张燕听,抬脚就想踹:“你是不是有病!”
张燕听忙不迭拦住她:“真理真理你冷静一点啊…!”
傅昭直勾勾地盯着她,霎时笑起来,神态俨然不太正常:“谁要和你桥归桥路归路,我就是故意跟踪你的,还以为装纯能让你对我印象好一点…辛真理,就算你敢出家,我也有办法把你从那破地里弄出来!”
“…我操了鬼了……”辛真理瞪大眼睛,鲜少有人这样挑衅她,以至于经验完全不足,脏话的攻击性都被弱化了许多。
“卧槽,你可少说两句吧!”陆淮法奋力拽住暴走的傅昭,“你再说下去她会怕的。”
傅昭看着辛真理的眼睛,视线往下移,落在她破皮的嘴唇上,想摁住她接吻的冲动再度汹涌起来。
“我的人生和你有关系吗!”辛真理被他的目光盯得心神不宁,但不顾意愿、被抱住强吻的经历令她恼羞成怒,厉声喝道:“我特么就算杀人放火都和你没关系!”
傅昭却说:“关系都是发生而来的,辛真理,我可以摁着你发生点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辛真理仿佛被这句话重击,整个人陡然静下来,拉着她的张燕听惊疑不定地看着她,正当大家都以为辛真理被傅昭的话镇住时,她一手挥开了张燕听的牵制。
像一只炸毛的猫一样,不顾及任何,大步流星地走到傅昭面前,垫起脚,抬手对着他的脸用力地扇了一巴掌。
巴掌声在此时尤为突出,傅昭的侧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一道印子,拽着他的薛至冶愣了一下,举棋不定地看向另一边的陆淮法。
陆淮法也没想到辛真理的性子这么刚,现下这么一瞧,他们好似已经站到了辛真理的那一方。
不过眼下的傅昭确实需要被…制服。
并非他们稳住傅昭,而是要辛真理把他的气焰压下去。
陆淮法看向辛真理,希望她能一鼓作气,可不要半途蔫了。
辛真理无暇顾及他人所想,右手手掌火辣辣地疼,但她只想宣泄自己心中的不快:“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傅昭掀起眼皮,张口就说:“我可以摁着你发生点、”
“啪!”
辛真理卯足了力气,为了甩这一耳光,用力到险些站不稳,她回头看着傅昭侧脸上的巴掌印,甩了甩手,简直气笑了:“特么的,手都给我打痛了…”
陆淮法与薛至冶对视一眼,然后低头抿住嘴唇,尽量不要笑出声。
押着傅昭让他被女人打。这些字凑在一块儿都让人想笑。
傅昭眸光一动,低头看向辛真理的右手。
她的掌心红透了,手腕上也是他拽住她而留下来的淤青色。
傅昭愣住。这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拽着他的陆淮法和薛至冶见他安静下来,也不好再继续牵制他,试探般松开手,而就在放手的瞬间,傅昭突然往辛真理的身前靠近。
辛真理瞪大眼睛,大脑紧急呼叫身体,发出赶紧逃跑的信号,还没来得及行动,傅昭就牵住了她的手。
“抱歉…我错了。”傅昭捧着辛真理的右手,倍感愧疚似的,问:“…我不知道我力气有那么重,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
他好似变了个人,方才的阴厉疯子没有被两个耳光制服住,反而因为施暴者的手腕淤青而被吓住了。
薛至冶还以为他要对辛真理动手,结果…薛至冶不禁想,果真是高估他了。
一个连辛真理少吃一顿饭都会担心她会不会饿死的人,怎么可能对她动手。
辛真理懵了两秒,总感觉自己处于状况之外,分不清是自己有病还是傅昭有病。
“你精神方面是不是有什么疾病啊?”辛真理无比真诚地问。
傅昭摇头,“我很健康。”
辛真理的眼睫颤动一下,不知什么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她尝试着说:“你过来点,把脑袋凑近点。”
傅昭果然听从她,弯腰垂首,口中那句怎么了还没说出来,耳朵先一步被辛真理揪住。
“你没病还敢强吻我?你的道德教养都被狗吃了吗!”辛真理大声呵斥他,拧着傅昭耳朵的手用力到发抖:“谁给你的胆子!啊?”
傅昭不敢怒也不敢言,做低伏小般放任辛真理发泄怒火,毕竟做错的都是他,即便他确实被辛真理的回话刺激到大脑失灵,他也无可辩驳。
见他没有反抗,辛真理的火消下去一些,松开了手,恶狠狠道:“你要是再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知不知道!”
左耳的疼痛缓解下去,傅昭缓缓直起身,对辛真理说:“不会了…我送你回家吧。”
“嗯…什么?”辛真理不可理喻:“你还要送我回家?”
“我不会强吻你了。”傅昭说。
“这不代表你可以送我回家。”辛真理一脸‘你特么别给我混淆重点’的表情,“我不追究你什么已经很不错好吧!”
“你追究我吧。”傅昭眼睛亮了亮,“你让我负责吧。”
辛真理气笑了:“负你马的责呢!”
“这和我妈没关系。”傅昭还挺较真。
辛真理石化当场,彻底束手无策了。
张燕听越过不在同一频道的两人,看向后方的陆淮法和薛至冶,感到莫名其妙地传递过信号:怎么办?
薛至冶摊手:凉拌。
张燕听翻了个白眼,随即走到辛真理的身旁说:“真理,我送你回去吧。”
“我送她回家。”傅昭立刻道,“你先走吧,再见。”
“哇…你倒是挺会安排。”张燕听站在辛真理这一方,自然为辛真理说话:“谁知道你会不会在路上对她做什么,你刚刚就做了!”
“我不会的,我答应过她。”
“谁也说不准你会不会反悔啊?”
见两人开始辩论道德的弹性,辛真理疲惫至极地抬手:“停停停。”
“我自己回去。”她打定主意,不想再去看傅昭,扭头拍了拍张燕听的肩膀:“…燕听你回家吧,我一个人回去。”
“可是、”张燕听想说安全问题,但见辛真理的眼神,只好说:“那你跟我先出校。”
辛真理点头,“行。”
傅昭不自觉地蹙眉,下意识想要伸手拉住她的衣袖,还未碰到,辛真理就回头:“不许跟着我。”
说完,她便与张燕听走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