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是谁放在我桌子里的吗?”辛真理有些失望,企图挣扎一下。
安敏又摇了摇头:“不知道…”
辛真理:“……”
辛真理不舍地看了眼食物,然后走回第一排,分别查看了保质期,将三明治和牛奶放回原位。
她不敢吃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以前有男同学追她,不断往她的位置上放零食,辛真理因为饿吃过一次,后来对方向她表白被拒,当场要求她把零食还给他。
在那之后,辛真理对这种现象竖以中指。
从桌子最里面找出纸巾,辛真理尝试着擤鼻涕,没有用,鼻炎貌似又加重了。
疲惫感促使她叹气,然后在背包里翻出备用的一次性口罩拆开戴上,查看课表准备下午第一堂课的预习。
C班教室的位置靠近楼道,再往右还有两个班级,窗外的走廊不断有人影略过,交谈声偶尔会穿进教室里。
一个女生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后,才离开C班的前门,提着酸奶回到A班的教室里。
“她没有吃东西。”将自己目睹的情报言简意赅地复述出来:“她拿着三明治去问了她同班的安敏,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好像看了保质期,就放回去了…哦,戴了口罩。”
“她不饿吗?”薛至冶觉得迷惑,“难道她吃过饭了?”
姚嘉妹将酸奶递给陆淮法,说:“应该没有吧,她可能是不敢吃。”
三人齐齐看向默不作声的傅昭,姚嘉妹犹豫:“她不知道谁送的,不敢吃也正常。”
“怕他干嘛。”陆淮法看了姚嘉妹一眼,示意让她坐下,“谁说的观察者不能介入观察样本的环境?”
傅昭说:“不能让观察样本死了。”
陆淮法说:“你见过哪个人类会因为饿一顿就饿死了的?”
薛至冶噗呲一声笑起来,傅昭冷不丁地扫了他一眼,薛至冶立刻说:“嘉妹也笑了!”
姚嘉妹立刻正肃表情,说:“我没有,你看花眼了。”
陆淮法力度很轻地拍了拍姚嘉妹的脑袋,又说:“你想示好不如明确一点,现实中没人会相信有田螺姑娘,只会有人贩子。”
“我没有示好。”傅昭说。
陆淮法点头,嘲道:“对,你这又是一种催化剂,可惜人家不要,反而起了反作用。”
傅昭单手放在桌面上,看上去心情似乎有些低落,最后说:“不要就不要,她饿死了我大不了再重新找一个观察样本。”
三人无语。说半天,他还是认为辛真理少吃一顿饭就会被饿死。
最后还是姚嘉妹说:“她会自己买食物的吧,除非她比我还穷。”
“除非她是智障。”陆淮法说完,侧目看向姚嘉妹,问:“没钱了?”
姚嘉妹颇具语言的艺术:“还有一百块存款,但我一向很会省钱,问题不大。”
陆淮法把手机拿出来扔到她手里,“自己转账。”
姚嘉妹没收,将手机还了回去。
陆淮法握着手机瞥她一眼,骂道:“我都不想说你,搭根杆子都不知道往上爬。”
边骂边给姚嘉妹转账,“胆子都被狗吃干净了,没了我你只有被饿死的份。”
薛至冶看不下去:“她有手有脚的,怎么可能被饿死啊?”
傅昭有些不忍直视,陆淮法还嘲笑他,他自己被姚嘉妹当狗溜还嫌绳子拽得不够紧。
不知道陆淮法转了多少钱,姚嘉妹有些高兴,两根手指头小心地揪着陆淮法的袖子,黏着陆淮法说:“谢谢你。”
薛至冶咋舌直摇头,瞥见傅昭一脸的若有所思,不禁问:“想啥呢?”
“你们说,”傅昭认真问,“她要是没有主动去买吃的,会不会是没钱买?”
“你也是想得够多。”陆淮法像摸猫似的摸着姚嘉妹下巴的软肉,不客气道:“那就让她饿死,你重新找个观察样本。”
傅昭全当他的话是耳旁风。
“我要是直接给她钱的话,她应该会知道自己去买吃的。”傅昭说,“她不吃三明治可能是怕里面掺了什么东西。”
傅昭理所当然地说:“毕竟西南方的拐卖行为很多,她有这样的顾虑也很正常。”
“你特么连理由都给她找好了。”陆淮法觉得自己兄弟的脑子被什么东西占领了一样,智商全用在了没用的地方:“说真的,你和她连话都没说一句就晕头转向了啊,你不觉得这样很恐怖吗。”
傅昭皱眉:“她对我说过话的。”
薛至冶:“说的什么?”
“谢谢,不用。”傅昭复述出这四个字。
三人无语一瞬,然后全部笑出声来。
薛至冶骂他神经病,傅昭据理力争:“这就是她和我说的话。”
陆淮法感觉极度荒谬:“是不是她白你一眼,你还会觉得她是在对你抛媚眼?”
傅昭感到冒犯:“我没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