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北城这个地方克她,辛真理认为自己的鼻炎必须经过治疗干预一下,她现在只能用口呼吸了。
后天就是周末,辛真理想趁着假期的时间去一趟医院。心中做了一个初步规划,她才拿上校卡去餐厅买晚餐。
晚上还有一节雅思课和一节自习课,中午没有吃饭,她感觉自己可以生啃一头牛。
不过辛真理深知自己此时不过是眼大肚皮小,没有真的去报复性买饭,只是在第四窗口买了一个包子,又去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奶。
从取货口拿出牛奶,辛真理不自在地扯了扯裙角——她总有一种错觉,这个裙摆的长度有些危险。
可能是她常年穿裤子的缘故,两条腿空荡荡的,站起来的时候还会漏风,很容易遮不住腿上的疤。
辛真理低声骂了一句方言,拿上包子和牛奶离开餐厅。餐厅靠近操场,傍晚的操场简直是约会与视奸的圣地,很多同学都没有在餐厅吃饭,拿着食物边吃边压操场。
她磨磨蹭蹭地把包子啃成重伤,才走到教学楼下时,有三个女生并排走过来,人手捧着一罐可乐,嬉笑着八卦。
辛真理走在后面,走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上方下来一个短发女生,显然和前面的三个是朋友,一脸兴奋地说:“你们错过了好戏!”
“什么什么?!”最左边地立即响应。
短发女生满脸幸灾乐祸地说:“有人给B班的李佳佳塞了小纸条,据说是霍起恩给的,让她去找霍起恩,意思就是要告白嘛。”
“然后呢然后呢?”一女生问,“别告诉我霍起恩真的会喜欢李佳佳啊!”
“开什么国际玩笑!”短发女生翻了个白眼,“那种可能堪比傅昭突然变成智障。”
短发女生没再卖关子,说:“当时李佳佳老兴奋了,刚刚她就在教室外面和霍起恩碰面了,那娇羞的样子…天呐,简直辣眼睛!”
“又是乌龙对吧?”右边的女生听到这种发展走向就倍感无趣,“上次我们班的贺涵之不也是被恶作剧了?还有A班的何洇,说是E班的范临玉喜欢她啊…这阵子恶作剧好多啊。”
辛真理啃完最后一口包子,将塑料袋揉成一团,低头喝牛奶。
前方的短发女生说:“还不是因为五楼的监控坏了,不然早就查监控了。”
牛奶见底的咕噜声响起,辛真理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拿纸巾擦了擦嘴,又戴上口罩。
“哎呀,不过说真的,每次听到这些消息我真的挺害怕的。”短发女生又说,“谁让那鱼饵一个比一个帅呢,当时听见傅昭要和贺涵之告白的时候我心都要碎了…虽然贺涵之长得确实漂亮,但那可是傅昭啊我天!”
“你就是纯粹的羡慕嫉妒恨哈哈哈!”
“好吧,是有一点啦…”
辛真理吃饱喝足,还顺便听了个八卦,虽然不清楚八卦中心的人物是谁,但也听懂了。
无非就是有人在其中恶搞,让一个女生失望出糗,让一个男生徒增骚扰罢了。
这种把戏辛真理以前就见过,她没想到,这种操作到现在都没过时。
走上五楼的时候,四个女生口中的好戏早已经落下帷幕,辛真理从前门进教室,教室里只有两个坐在位置上的女生在写作业,她坐到座位上瘫了一会儿,有些犯困。
吃了睡睡了吃。辛真理眨眨眼睛,这不是猪吗?
猝不及防被自己逗笑,辛真理都不知道是该怪自己笑点低还是怪自己脑洞大。
笑着笑着,鼻子里流出了一点液体。
辛真理急忙扯下口罩,手指摸了一下,红色的血液沾染在指尖上,并且还有愈来愈猛烈的趋势。
北城的空气相较于川城而言太干了,空气湿度只有二十几,辛真理来北城后流鼻血的频率不消多时便超过了人生总和。
鼻塞也不影响流鼻血,辛真理一手捂住鼻子,一手伸到桌子里面摸索纸巾。
左手在桌肚里扫了一圈,她发现了异常。
有一叠摆放整齐的长矩形纸页,是不属于她的物品。辛真理将其拿出来,是一大叠红色现金。
辛真理:?
一时间顾不上这一叠凭空出现的现金,辛真理重新寻找纸巾,用纸巾擦了擦鼻血,然后卷成一个长条塞住鼻子。
做完这一切,辛真理才弯下腰认真查看自己的课桌,课桌里的三明治和牛奶还在,现金放在一旁,后面是纸巾。
这钱是谁放的?辛真理的脑袋里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厚厚一叠,看上去数额很大,辛真理不能像处理食物那样处理现金——食物过期之后可以扔掉,但钱不会过期。
又是一样来历不明的东西,辛真理没有感到天上掉馅饼的惊喜,她只头疼要如何处理这笔钱。
扭头打量了一圈教室,辛真理站起身去询问了一直闷头写作业的同班同学:“你好,你有看见谁…往我桌子里放东西吗?”
对方抬起头,先是盯着辛真理的脸愣了两拍,然后又放眼望向她的座位,说:“我没注意啊…我回教室后就没有看见除你和周艺雪之外的人进来了。”
教室里算上她就只有三个人,这个同学是第一个回教室的,但她没有看见除这里的同学外的人,说明那个放钱的人来得要比她们三个都要早。
寻找目击者的几率降低为零,辛真理有些烦躁。
“你…流鼻血了吗?”女同学望着辛真理的脸问,“感冒了?”
因为鼻炎,辛真理说话的时候鼻音很重。
“天气太干了。”辛真理礼貌微笑着回应好意询问,对方晃了晃神,局促笑道:“可以买个加湿器什么的,也可以多喝些水。”
“…谢谢。”辛真理不太擅长处理这种人际交流,说完便转身回到座位上。
低头清点了一下现金的数额,八千六百,有零有整。
这笔钱放在学生时代是令人艳羡的程度,但这里的人家境优渥,非要说的话,辛真理不认为她们拿不出这种数额的零花钱。
追求者吗?辛真理沉思,富家少爷?
可她这种丝毫不起眼的人哪来的追求者?
辛真理认真排除可能性,由衷认为恶意整蛊她的可能性很高,同时也不排除有人想要栽赃陷害她。
整蛊事小,要是栽赃陷害,就麻烦了。
越想越觉得这笔钱烫手,辛真理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索性直接将钱塞进裙子口袋里,决定将这笔钱交给班主任曹依。
届时事件如何发展,都不会影响到她。
敲定方案,辛真理起身走出教室,正准备往楼下走时,身后突然窜过来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对方神色紧张,径直拦住了辛真理。
“辛真理!”她精准无误地叫出辛真理的名字,显然认识她,“不好意思…你呃、你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