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看向那同学，他正低头整理书本。

第三节课英语，第四节课物理。物理陈老师果然严格，直接小测验。教室气压降低。测验后，谢淮得了72分，林叙98分。

午休铃响，人群涌向食堂。林叙和谢淮找到相对安静角落坐下。

张宇凑过来：“林叙，物理测验最后一题你写了吗？”

“写了。解法在笔记里。”

“陈老师太恐怖了，第一天就测验。”

“这是了解我们预习情况的方法。”

“但你预习了，当然不怕。”

“寒假时我建议过你预习。”

张宇尴尬笑。“玩了…谢淮你呢？”

谢淮慢悠悠吃饭：“预习了，但物理不是我的领域。那些电场线倒挺美，像抽象画。”

“你们俩真有意思。”张宇摇头。

午餐后，他们去操场散步。天气晴冷，操场有学生打球。两人沿跑道走。

谢淮问，“半天过去，感觉怎样？”

“课堂和上学期差不多，但文理分科的话题让很多人分心。”

“我画了十二张草图，还写了三行诗。分科会改变很多，新班级，新座位。”

“但可以适应。”

谢淮突然问，“林叙，”“你会选理，对吧？”

“会。这符合我的规划和兴趣。”

“我会选文。或者艺术班。”

“艺术班需要考核，但你应该能通过。”

谢淮看向他，“如果我们不同班，还能这样一起走吗？”

林叙停顿片刻。“见面会少些，但课间、午休、周末都可以。也可以发消息。”

“但不一样。不在一个教室，看不到你上课记笔记的样子，看不到你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样子。”

“可以约时间见面，也可以分享每天的事。”

“嗯。”谢淮低头，踢开小石子。“我只是习惯了这样。寒假几乎天天见。如果分班，可能教室都不在同一层。”

“距离会远些，但还是可以继续。我们…可以继续。”

下午化学、历史、班会。班会主题是“新学期新目标”，每人写一句话目标，匿名分享。

谢淮写：“画出看不见的风。”林叙写：“看清更多东西。”

纸条被抽取朗读。当“画出看不见的风”被念出，有同学笑。谢淮没举手。当“看清更多东西”被念出，无人笑。林叙面无表情。

放学铃响。第一天结束。人群收拾书包。林叙整理笔记，谢淮收拾素描本。他们在走廊相遇。

谢淮问，“明天继续？”

“继续。明天有社团活动。”

“嗯。晚上我把今天的画发你。”

“好。我也会整理今天的观察。”

走出教学楼，夕阳西下。学生们四散。两人同路一段，沉默走着。

谢淮忽然说，“今天就像很多小气泡，”“每个人一个，碰在一起但不相融。”

“分科会让气泡重新排列。”

“有些气泡会靠近，有些会远离。”

“排列后会有新的平衡。”

到岔路口。夕阳把影子拉长。

“林叙，明天见。”

“谢淮，明天见。”

各自转身。林叙走回家，整理今天的观察：课堂情况，同学反应，老师变化。文理分科的事需要开始考虑。

他打开手机，谢淮发来一张画：早晨教室，光线斜照，空桌椅等待人影。标题：“开学第一天，座位等待主人，主人等待未知。”

林叙保存图片。他看向天空，最后一丝橙红没入灰蓝。

明天，一切继续。而他们，仍在用自己的方式看着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