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江叙换了一身休闲装——米白色的针织打底衫,搭配一条浅灰色的阔腿裤,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长发依旧盘在脑后,只是换了一根简单的黑色发绳,耳坠也换成了小巧的珍珠耳钉,少了几分冷艳,多了几分随性。
她没有开车,而是步行走出小区,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家法式甜品店的地址。这家甜品店开在市中心的老巷子里,店面不大,却装修得格外精致,木质的门帘,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洒出来,温馨又雅致。
推开门走进店里,一股浓郁的奶香混合着焦糖、草莓的甜香扑面而来。江叙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脱下羽绒服搭在椅背上,点了一份焦糖布蕾和一杯热拿铁。
服务员很快把甜品和咖啡端了上来,焦糖布蕾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金黄的焦糖,用勺子敲开,里面是绵密顺滑的布丁,散发着淡淡的香草味。江叙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甜而不腻,口感绝佳。
她一边吃着甜品,一边刷着手机,偶尔抬眼看看窗外的街景。老巷子里的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行人三三两两,步履悠闲,偶尔有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凉意。
就在她看得入神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斜对面桌的一个女生一直在看她。江叙没有立刻转头,依旧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指尖划过屏幕,心里却已经有了数——那个女生穿着logo,妆容精致,正是苏清沐。
苏清沐的目光毫不掩饰,带着几分探究和不甘,看了江叙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端着自己的咖啡杯,走到了江叙的桌前。
“介意我坐在这里吗?”苏清沐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温柔,却难掩眼底的锋芒。
江叙抬眼看向她,狐狸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和陌生人打招呼:“随意。”
苏清沐在她对面坐下,将咖啡杯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江叙面前的焦糖布蕾上,又扫过她身上的穿着,看似随意地开口:“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你,倒是很会找地方,这家甜品店的焦糖布蕾很难订。”
“嗯。”江叙舀了一勺焦糖布蕾,慢悠悠地送进嘴里,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想要主动攀谈的意思。
苏清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江叙会如此冷淡。她顿了顿,又说道:“江小姐的气质真好,刚才一进门我就注意到你了。尤其是你身上的这件针织衫,看起来质感很不错,是哪个牌子的?”
江叙抬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米白色针织衫,随口说道:“小众设计师品牌,没什么名气,苏小姐应该没听过。”
她的语气依旧随意,没有丝毫炫耀,却也带着一种无形的距离感,仿佛在暗示苏清沐的圈子,未必能接触到这些。
苏清沐的脸色微微沉了沉,她原本想通过品牌来压江叙一头,却没料到江叙根本不接招。她咬了咬唇,又换了个话题:“听说你不是平海大学的学生?那今天怎么会去平海大学的体育馆?”
“陪朋友。”江叙的回答依旧简洁,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想要探究苏清沐身份的意思。
苏清沐看着江叙这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的不甘更甚。她一直是艺术系的系花,家境优渥,长相出众,在学校里向来众星捧月,追她的男生不计其数,从未被人如此冷淡对待过。尤其是江叙身上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矜贵,不是靠名牌堆砌就能有的,让她莫名感到了压力。
“江小姐看起来对平海大学不太熟悉,要不要我带你逛逛?平海大学的艺术楼和图书馆都很有特色,很多人特意来打卡呢。”苏清沐强压下心头的不适,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试图展现自己的优势。
“不必了。”江叙直接拒绝,语气依旧平淡,“我对逛学校没什么兴趣。”
苏清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她看着江叙,眼神里多了几分敌意,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沉默了片刻,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江小姐身上的香水味很好闻,是祖马龙的鼠尾草与海盐吗?我也很喜欢这款,只是觉得有点太大众化了,很多人都在用。”
她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优越感,似乎在暗示江叙的品味不够独特。
江叙挑了挑眉,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玩味。她放下勺子,抬眼看向苏清沐,语气依旧随意,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苏小姐记错了,我不用祖马龙。这款香水是私人调香师定制的,苏小姐没听过也正常。”
苏清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江叙会如此直白地打她的脸。私人调香师定制,这些话像一根根刺,扎得她心里难受。她一直以为自己家境优渥,品味出众,却在江叙面前,显得如此平庸。
“是吗?那倒是我孤陋寡闻了。”苏清沐的声音有些干涩,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
江叙没有理会她的窘迫,重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焦糖布蕾,慢悠悠地说道:“苏小姐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聊香水和甜品吧?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被江叙直接点破,苏清沐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江叙,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和不甘:“我知道你和沈聿怀关系不一般。但我想说,沈聿怀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的人,他身边的圈子很复杂,不是普通人能融入的。”
江叙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狐狸眼里满是玩味:“苏小姐似乎对沈聿怀很了解?”
“我和他认识3年了。”苏清沐挺起胸膛,语气里带着点骄傲,“我比你更了解他的喜好,更了解沈家的规矩。沈家人对儿媳的要求很高,不是光有颜值和气质就能过关的。”
她的言外之意很明显,江叙虽然长得好看,气质出众,但未必能入得了沈家的眼,而她自己,才是最适合沈聿怀的人。
江叙看着她,忽然笑出了声,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苏小姐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和沈聿怀在一起,从来没想过要融入什么圈子,也没考虑过沈家的规矩。至于他的喜好,我还真不是很了解。”
她的语气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让苏清沐心里的不安更甚。
“你……”苏清沐还想说什么,却被江叙打断了。
“苏小姐,”江叙的语气冷了下来,狐狸眼里的玩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疏离,“我和沈聿怀的事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就不劳苏小姐费心了。如果你只是想和我聊这些,那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
苏清沐看着江叙冷下来的脸色,心里莫名有些发怵。她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江叙身上那种无形的气场,让她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就在这时,江叙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东海发来的消息:“小叙,你什么时侯去京城?”
江叙看到消息,指尖快速敲击屏幕,回复道:“2月13号。”
江东海几乎是秒回:“好,我帮你把票订了。”
“嗯。”
放下手机时,她抬眼看向苏清沐,已经没什么可呆下去了,语气平淡:“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拿起椅背上的羽绒服,站起身,动作利落又优雅。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苏清沐,狐狸眼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语气随意却带着十足的爽感:“对了,苏小姐,与其在这里关心别人的感情,不如多提升一下自己的格调。”
说完,她不再看苏清沐惨白的脸色,推开门走了出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苏清沐坐在原地,手里的咖啡杯早已冰凉,她看着江叙离开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江叙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戳中了她的痛处——她一直试图用名牌和妆容来包装自己,却始终无法拥有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矜贵。
江叙走出甜品店,晚风轻轻吹过,撩起她鬓角的碎发。她裹紧了羽绒服,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公寓的地址。车子缓缓行驶在夜色里,街边的霓虹闪烁,映在她的眼睛里,像落了一片星光。
回到公寓里,躺在沙发上,刚躺一会儿困意就涌来了。转身去浴室洗漱,躺在床上,立马进入深度睡眠。
沈聿怀刚开完会,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11:30,他靠在沙发上,打开相册看着照片上的江叙,轻声笑了笑。
早已住进了他的心里,成为了他想要守护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