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穿什么,什么发型,都好看。”沈聿怀的目光紧紧地锁着她,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好看的。”
江叙的耳尖微微泛红,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清酒,掩饰自己的慌乱,嘴硬道:“油嘴滑舌,学的谁?”
“天生的,只对你油嘴滑舌。”沈聿怀低笑出声,又夹了一块烤牛舌递给她,“尝尝这个,烤得刚刚好,不老不嫩。”
两人边吃边聊,从沈芝芝的训练进度聊到她出道后的规划,从下学期的学业聊到毕业后的打算,从彼此的喜好聊到未来的生活,清酒喝了一壶又一壶,江叙的脸颊越来越红,眼神也越来越迷离,却依旧撑着,不肯露出半点醉态。
沈聿怀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和水润的狐狸眼,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喝了,再喝就醉了。”
“我没醉。”江叙拍开他的手,又拿起酒杯,却被沈聿怀一把按住,“听话,不喝了,我带你回去。”
江叙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只能乖乖放下酒杯,点了点头。
沈聿怀结了账,扶着江叙走出日料店,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却依旧不肯靠在他身上,沈聿怀无奈,只能紧紧地扶着她的腰,把她塞进副驾驶,帮她系好安全带,又把车内的温度调高,怕她着凉。
车子缓缓行驶在夜色里,街边的霓虹透过车窗洒在江叙的脸上,忽明忽暗,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江叙的公寓楼下,沈聿怀扶着她下车,走到公寓门口,江叙拿出手机,点开密码锁的界面,输入密码,却听到“嘀嘀”的提示音,门锁毫无反应。
她皱了皱眉,又输入了一遍密码,还是没反应,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密码锁,才发现锁身的指示灯是暗的,原来是电池没电了。
江叙站起身,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开锁师傅早就下班了,这个点,根本找不到人来换电池。
她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公寓门,心里有些烦躁,拿出手机,拨通了沈聿怀的电话,他刚把车子停好,走到她身边。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沈聿怀带着笑意的声音,调侃道:“刚分开就想我了?我的小狐狸这么黏人?”
江叙的御姐音冷得像冰,带着点烦躁和无奈:“我今晚恐怕回不了家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沈聿怀的声音瞬间变得紧张,语气里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锁没电了,进不去。”江叙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却依旧嘴硬,不肯表现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忙音,江叙看着黑屏的手机,愣了一下,随即骂道:“沈聿怀你个傻逼!挂我电话干什么!”
10多分钟后,身后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沈聿怀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车钥匙,脸上带着笑意,快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还真回不了家了?可怜的小狐狸,站在门口吹风,冻坏了吧?”
江叙看着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刚才挂电话,是为了坐电梯上来找她,心里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却依旧冷着脸,嘴硬道:“少废话,现在怎么办?”
沈聿怀走到密码锁前,检查了一下,确实是电池没电了,他抬头看向江叙,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触到她微凉的发丝:“去我那里住一晚吧?总比你在这里站一夜强。”
江叙挑眉,狐狸眼里带着点玩味:“你不怕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求之不得。”沈聿怀牵着她的手,“走吧,我的小狐狸,总不能让你露宿街头。”
江叙没有拒绝,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到楼下,坐进副驾驶。
车子缓缓行驶在夜色里,十几分钟后,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这是沈聿怀的私人别墅,不在沈家的老宅,而是在市中心的别墅区,坐落在半山腰,环境清幽,院子里种着高大的香樟树和几株梅花,此时梅花正开着,淡淡的花香萦绕在周围,别墅是欧式的建筑风格,白色的外墙,红色的屋顶,大大的落地窗,暖黄色的光透过落地窗洒出来,温馨又大气。
沈聿怀牵着江叙走进院子,打开别墅的大门,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暖黄色的光铺满整个客厅。客厅很大,装修是简约的黑白灰风格,却又不失精致,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都是名家之作,客厅的一侧是开放式的厨房,厨具一应俱全,都是顶级的品牌。
江叙跟着他走进客厅,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没有半点惊讶。她16岁那年,参加国际竞赛,拿了金奖,江东海一高兴,就送了她一套海边别墅,面积和这里差不多,装修和这里不差上下,只是她不常去住,大多时候都是住在现在的公寓里,方便上学。
“随便坐,想喝什么?我给你倒。”沈聿怀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走到厨房门口,回头看向江叙。
“白水就好。”江叙靠在沙发上,四处打量着客厅,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幅照片上,是沈聿怀小时候的照片,穿着小西装,一脸高冷,和现在的样子依稀相似。
沈聿怀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她:“喝口水,解解酒。”
江叙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舒缓了喉咙的干涩,她抬眼看向沈聿怀:“我睡哪个房间?”
沈聿怀靠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地锁着她,眼里带着点玩味和宠溺,似笑非笑:“当然是和我一起睡,我的床很大,够我们两个人睡。”
“滚。”江叙白了他一眼,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我自己找房间,你别跟着我。”
“房间多的是,随你选,楼上楼下都有,随便挑。”沈聿怀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扬着笑意。
江叙走上二楼,二楼有好几间房间,她一间间看过去,第一间是书房,摆满了书,还有一个大大的办公桌,第二间是健身室,各种健身器材一应俱全,第三间是客房,装修精致,却少了点烟火气,第四间是一个空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连床垫都没有,只有光秃秃的床架,第五间,就是沈聿怀的主卧。
主卧很大,比江叙的公寓卧室还要大,装修依旧是简约的黑白灰风格,却格外温馨,大大的落地窗,挂着浅色的窗帘,窗边摆着一个小小的飘窗,铺着柔软的垫子,中间摆着一张超大的双人床,床上铺着黑色的真丝床单,触感冰凉,床头挂着一幅简约的画,旁边是一个大大的衣柜,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和衣帽间。
江叙在二楼逛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主卧,靠在门框上,看着里面的一切。
沈聿怀不知何时走了上来,靠在她身后的墙上,声音带着笑意:“看来我的小狐狸还是喜欢我的房间。”
“废话,其他房间要么空着,要么就是没铺床,只有这个房间还能住。”江叙转过身,看着他,“我睡床,你睡沙发。”
沈聿怀立马不乐意了,皱着眉,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这是我的床,我凭什么睡沙发?要睡也是你睡沙发。”
“我是女生,你是男生,让女生睡沙发,你好意思?”江叙挑眉,狐狸眼里带着点狡黠。
“我是主人,你是客人,让主人睡沙发,你好意思?”沈聿怀不甘示弱,捏了捏她的手腕。
“我不管,反正我睡床,你自己看着办。”江叙甩开他的手,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还故意拍了拍床垫,“这床真软,睡着肯定舒服。”
沈聿怀看着她耍赖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只能妥协:“行,我睡沙发,不过你要是晚上害怕,或者冷了,随时叫我,我立马过来。”
“知道了,沈大善人。”江叙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沈聿怀转身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澡,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别乱跑,浴室里有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都是没用过的,你要是想洗澡,也可以洗。”
“嗯。”江叙点点头,看着他走进卫生间,关上房门,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心里有些无聊,从包里拿出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根烟,点燃,放在唇边,吸了一口,烟圈从她的唇间吐出,缓缓散开,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她的手指夹着烟,动作熟练又优雅,带着点淡淡的落寞,却又格外迷人。
刚吸了几口,手机就响了,是视频电话,屏幕上跳动着“芝芝”两个字。
江叙掐灭烟,把烟蒂扔进垃圾桶,整理了一下衣服,按下接听键,屏幕里立刻出现沈芝芝的脸,她的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还带着训练后的红晕,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却依旧挡不住那张青春靓丽的脸,她的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看到江叙,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地大喊:“小叙!”
“芝芝。”江叙的声音瞬间温柔下来,狐狸眼里的冷冽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叙,我今天考核拿了A!导师都夸我进步快,说我很有出道的潜力!”沈芝芝兴奋地说着,手舞足蹈,眼里满是喜悦和期待,“等我出道了,第一个给你送签名专辑,第一个请你看演唱会!”
“厉害,我的芝芝最棒了,争取早点出道,我和时念下个月10号去韩国看你。”江叙的嘴角扬着温柔的笑意,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真的吗?太好了!我等你们来!”沈芝芝更加兴奋了,正想再说点什么,忽然听到卫生间里传来沈聿怀的声音,带着点沙哑,隔着门板传过来,却依旧清晰:“小叙,在衣柜里拿我的睡衣来,挂在左边第二个格子里,黑色的那套。”
沈芝芝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掉在地上,下巴都快惊掉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屏幕里的江叙,声音都抖了:“江叙!你和我哥!你们俩在一起了?!”
不等江叙解释,沈芝芝就手忙脚乱地挂断了视频电话,屏幕瞬间变黑。
江叙看着黑屏的手机,无奈地扶额,心里暗骂沈聿怀,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说,这下好了,不用她解释,沈芝芝都猜到了。
她起身走到主卧的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挂满了沈聿怀的衣服,都是奢侈品牌的定制款,西装、衬衫、卫衣、休闲裤,摆放得整整齐齐,左边第二个格子里,果然挂着几套黑色的睡衣,都是全新的,吊牌都没拆,面料是顶级的丝绸,摸起来柔软顺滑。
她随手拿了一套,走到卫生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开门。”
卫生间的门开了一条缝,沈聿怀的手从缝里伸出来,骨节分明,带着点湿意,江叙把睡衣递给他,他接过,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心头一颤。
“谢了。”沈聿怀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带着点沐浴后的沙哑和慵懒。
江叙没说话,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等着他出来。
过了几分钟,卫生间的门打开,沈聿怀走了出来。他洗完了澡,头发用毛巾擦过,半干半湿,垂在额前,遮住了一点眉眼,身上穿着黑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点胸膛,睡衣的面料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材和流畅的肌肉线条,他的脸上带着点水汽,眼神慵懒,却依旧难掩那张惊艳的脸,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合着他独有的冷冽气息,让人心跳加速。
他走到江叙面前,看到她坐在沙发上,眼神有些迷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了?发什么呆?”
江叙抬眼看向他,狐狸眼里带着点不满:“你刚才喊我干什么?芝芝打视频电话过来,都听到了,现在她肯定误会了。”
“误会什么?误会我们在一起了?本来就是事实。”沈聿怀低笑出声,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早晚都要知道,早知道也好,省得我们藏着掖着。”
“那也不用这么突然吧?她肯定吓坏了。”江叙拍开他的手,却没躲开他的触碰。
“没事,芝芝那丫头,性格大大咧咧的,一会就好了,说不定还会替我们高兴。”沈聿怀坐在她身边,沙发微微陷下去一点,“对了,你睡衣呢?总不能穿着连衣裙睡觉吧?不舒服。”
“你看我能带睡衣吗?要是我带了睡衣我还在你家?。”江叙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凑活一晚就好了。”
“那怎么行,穿着连衣裙睡觉多不舒服。”沈聿怀站起身,走到衣柜前,翻了翻,拿出一件最小码的珊瑚绒睡衣,睡衣是浅灰色的,上面印着小小的小熊图案,看起来格外可爱,他走到江叙面前,递过去,“试试这个?我小时候买的,那时候个子小,穿这个刚好,现在应该能穿,面料是珊瑚绒的,很软,穿着舒服。”
江叙看着那件印着小熊图案的珊瑚绒睡衣,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眼里满是嫌弃:“这也太丑了吧?沈聿怀,你多大了还穿小熊图案的睡衣?”
“那时候才十岁,我妈给我买的,一直没穿,留到现在。”沈聿怀耸耸肩,把睡衣塞到她手里,“要么穿这个,要么穿连衣裙,你选一个。”
“算了,穿就穿吧。”江叙捏着那件丑丑的小熊睡衣,一脸嫌弃,却也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真穿这身衣服,“哪里有更衣室?我去换衣服。”
“主卧里面有更衣室,里面还有卸妆水和洗面奶,都是新的,你可以用。”沈聿怀指了指主卧的方向。
江叙点点头,拿着睡衣走进主卧的更衣室,关上房门,里面的装修依旧是简约的黑白灰风格,却格外精致,大大的化妆台,上面摆着各种护肤品和化妆品,都是男士的,却也有几瓶女士的,应该是沈芝芝来住的时候留下的,旁边是大大的衣柜,还有一面全身镜。
她走到化妆台前,拿起卸妆水和卸妆棉,慢慢卸了妆,又用洗面奶洗了脸,擦了点爽肤水,才拿起那件小熊睡衣,换了上去。睡衣的面料果然很软,珊瑚绒的,贴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就是图案太丑了,而且长度刚好到膝盖,袖子也有点长,手都快藏进去了。
她走到全身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驼色的连衣裙换成了浅灰色的小熊珊瑚绒睡衣,长发依旧盘着,却松了不少,碎发掉下来,贴在脸颊旁,冷艳的狐狸眼,精致的五官,配上这件可爱的小熊睡衣,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格外可爱,却又依旧带着她独有的冷冽气质。
江叙整理了一下睡衣,打开更衣室的门,走了出去。
沈聿怀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听到动静,抬眼看过去,当看到穿着小熊睡衣的江叙时,瞬间愣住了,手机差点掉在地上,眼里满是惊艳和笑意,嘴角扬得老高,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我的小狐狸穿这个睡衣,也太可爱了吧!”
江叙瞪了他一眼,走到床边,躺了下来,背对着他,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笑什么笑,还不是因为你,没有女士睡衣,只能穿这个丑东西。”
“不丑,一点都不丑,很可爱,特别适合你。”沈聿怀放下手机,凑到她身边,从背后抱住她,手臂紧紧地搂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上,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混合着珊瑚绒的清香,让他心头一软,“真的,特别好看。”
江叙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抱着,心里也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却依旧嘴硬:“油嘴滑舌。”又突然想到什么:“沈聿怀,不是说好你睡沙发嘛?”
“我抱你一会儿。”
“滚。”
两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卧室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温馨又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