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踩着高跟鞋,鞋跟敲在甜品店冷白的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串清脆又冷冽的声响。她今日穿了一身浅棕色高领羊绒连衣裙,裙摆垂坠到小腿,勾勒出纤细却不羸弱的腰线,外面随意搭着同色系的狐狸毛披肩,指尖捻着披肩的流苏,漫不经心的姿态里藏着刻在骨子里的矜贵。长发被一根银色雕花发簪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优美的天鹅颈,耳尖坠着细碎的钻石流苏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暖光下漾出细碎的光,眉峰微挑,眼尾自然上挑的狐狸眼半眯着,扫过店内时,连侍应生都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推开门时,暖融融的奶香混着焦糖和草莓的甜香扑面而来,冲淡了她身上的冷意。顾时念早就坐在靠窗的卡座,面前摆着吃了一半的提拉米苏和一杯热可可,看到她进来,眼睛瞬间亮了,抬手挥了挥:“我的江大小姐可算肯从公寓里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公寓里冬眠呢,连甜品都勾不动你了。”
江叙走到卡座旁,抬手摘下墨镜,放进包里,动作利落又优雅,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她坐下来,指尖划过皮质菜单上的慕斯蛋糕图案,指甲修剪得圆润,涂着裸色的指甲油,简约又高级。
“在家躺了半个月,骨头都快散架了,再不吃点甜的,怕是连路都走不动。”她抬眼看向顾时念,狐狸眼弯了弯,带着点浅淡的笑意,“不过说实话,芝芝不在,连吃甜品都少了点抢食的乐趣,以前每次来,她都要把草莓塔上的奶油刮走一半,还振振有词说帮我减肥,现在倒好,整盘甜品都是我的,倒没那么香了。”
顾时念戳了戳面前提拉米苏上的可可粉,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切的惋惜:“可不是嘛。那丫头去韩国集训后,连消息都回得断断续续的,每次都是几句训练忙,累瘫了,我都快忘了她抢甜品时的样子了。”她忽然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凑了凑,手肘撑在桌上,压低声音道,“哎,江叙,反正我们寒假还有大半个月,不如抽出时间去韩国看看她吧?顺便还能逛逛街,吃点韩料,总比在国内宅着强。”
江叙抬眼,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她舀了一勺芒果班戟放进嘴里,香甜的芒果混着软糯的皮,口感绵密,她慢悠悠嚼完,才淡淡开口:“好主意。”
“我25号要回京城陪家人去参加晚宴,那就把机票订在下个月10号左右吧?”顾时念扒拉着手机里的日历,语气雀跃。
“可以。”江叙的回答依旧简洁,指尖又舀了一勺班戟,动作不紧不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亲友趣事说到圣德惠下学期的课程安排,从沈芝芝的集训日常聊到各自的寒假计划,甜品吃了一盘又一盘,热饮续了一杯又一杯,窗外的天色从浅蓝渐渐染成橘红,夕阳的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直到顾时念忽然话锋一转,身子又往前凑了凑,眼底带着八卦的精光,压低声音道:“江叙,你老实交代,你和沈聿怀是不是谈恋爱了?”
江叙握着银质小勺的手猛地一顿,勺柄抵在瓷盘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她抬眼看向顾时念,狐狸眼里带着几分诧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很快被掩饰过去,语气依旧平淡:“你听谁说的?”
“我哥啊!”顾时念脱口而出,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他前阵子去电影院,看到你们俩一起去看电影,动作亲密得很!我本来以为他看错了,还骂他造谣,结果看你这反应,是真的?!”
江叙看着顾时念瞪得溜圆的眼睛,无奈地勾了勾唇角,放下小勺,拿起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指尖:“是真的。”
“我的天!”顾时念拍了下桌子,又怕引来旁人注意,赶紧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震惊,“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给我们透?我们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居然藏着掖着!”
“国庆,海滩露营那时候,算下来,四个月了。”江叙的声音轻了些,目光落在窗外的夕阳上,带着点回忆的温柔,“那时候晚上海边起风,坐在礁石上陪我聊天,就在一起了。”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顾时念皱着眉,假装生气地戳了戳她的胳膊,“四个月啊!我们天天聊天,你居然半个字都没提!你和沈聿怀连朋友都算不上,没想到你俩都偷偷在一起这么久了!”
“怕我爸知道。”江叙的声音沉了些,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我爸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控制欲又强,他早就给我定了规矩,没上大学前不准谈恋爱。”
“懂了懂了,保密协议是吧?”顾时念立马收起抱怨,比了个拉链拉嘴的动作,眼底满是保证,“放心,我嘴巴严得很,绝对不会传到叔叔耳朵里,就连我哥,我都得警告他,让他守口如瓶!也就我们几个互相认识的知道,外人别想打听半点消息。”
江叙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心里涌上一丝暖意,勾了勾唇角:“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顾时念摆摆手,又恢复了八卦的样子,“快说说,沈聿怀追你的时候是不是特浪漫?他那么会撩,肯定没少花心思吧?”
江叙刚想开口,顾时念却突然起身,捂着肚子道:“算了,等下次再聊,我先去趟洗手间,憋半天了。”
看着顾时念匆匆离开的背影,江叙无奈地摇了摇头,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和沈聿怀的聊天框。对话框还停留在早上她发的“早安”,他回的一个揉脑袋的表情包,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沈聿怀,忙吗?”
几乎是秒回,屏幕上立马跳出一行字:“刚上完课,怎么了?想我了?宝贝。”
后面跟着个摇尾巴的小金毛表情包,和他平日里清冷矜贵的大少爷形象判若两人。
江叙看着那两个字,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嘴硬,打字:“想你了。下个月10号我和时念去韩国看芝芝,你要不要一起?”
沈聿怀那边犹豫了几秒,屏幕上跳出一个思考的表情包,随后是一行字:“下个月10号?我那时候可能还在忙公司的事,最近接手了一个新项目,天天泡在公司和学校之间。不过我尽量把工作提前做完,把手头的事安排好,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字里行间满是迁就和温柔。
江叙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来,打字:“看你自己了,沈大忙人。”
对面很快发来一个亲亲的表情包,还有一行字:“保证尽量。”
江叙收起手机,心里甜滋滋的,刚巧顾时念从洗手间回来,两人又聊了些韩国的行程安排,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街边的路灯亮起,才结了账,各自散了。
江叙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公寓的地址,车子缓缓行驶在马路上,窗外的霓虹闪烁,映在她的眼睛里,像落了一片星光。路过平海大学时,她看着校门口亮着的校名灯牌,忽然开口:“师傅,停车。”
司机立马靠边停车,江叙付了款,推开车门走下去,站在平海大学的校门口,晚风轻轻吹过,撩起她鬓角的碎发,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沈聿怀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沈聿怀低沉悦耳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忙完的沙哑:“喂,小叙,怎么了?”
“沈聿怀,你还在学校吗?”江叙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去,带着点晚风的清冽,却依旧温柔。
“在,刚从教学楼出来,准备去体育馆打场球,怎么了?”
“来接我。”江叙的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娇蛮,却又不惹人讨厌。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带着点宠溺:“你来我学校了?在哪?校门口吗?等着,我马上过来。”
江叙挂了电话,靠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指尖绕着鬓角的碎发,看着来往的学生。平海大学的建筑风格偏欧式,红墙白柱,搭配着修剪整齐的绿植,精致又大气,和圣德惠的复古英伦风截然不同,却同样透着精英阶层的精致和底蕴,来往的学生大多穿着休闲,却也难掩身上的书卷气和朝气。
几分钟后,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沈聿怀穿着件白色连帽卫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短款羽绒服,卫衣的帽子露在外面,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却依旧挡不住那张惊艳的脸,快步走过来,看到靠在梧桐树下的江叙,眼睛瞬间亮了,像落了星星,脚步又快了几分。
他走到江叙面前,抬手就把她揽进怀里,篮球被他随手放在一旁,手臂紧紧地搂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冷冽气息,让他心头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声音带着笑意和宠溺:“怎么突然想来找我?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校门口接你。”
“路过。”江叙面无表情地推了推他的胸膛,指尖触到他温热的体温,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嘴硬,“你身上有粉笔灰,蹭到我衣服上了。”
沈聿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色卫衣,又看了看江叙的驼色连衣裙,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的发簪揉得松了点,碎发掉下来更多:“刚给社团的学弟学妹讲完题,黑板擦得不太干净。我帮你洗好不好?”
江叙拍开他的手,重新理了理头发:“不用,我自己会洗。”
“走,带你进去逛逛,让我的小狐狸看看我的学校。”沈聿怀牵起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包裹着她的小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带着细腻的触感,拉着她往校园里走,路过篮球场时,他忽然停下,指了指不远处的体育馆,“我等会有场篮球比赛,和隔壁院系的,你要不要去看?顺便看看你男朋友的球技。”
江叙挑眉,狐狸眼里带着点玩味:“哦?沈大少的球技,我倒要看看有多厉害。”
“保证不让你失望。”沈聿怀捏了捏她的手,拉着她往体育馆走。
体育馆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来看沈聿怀的,女生占了大半,手里还拿着应援牌和水,看到沈聿怀牵着江叙的手走进来,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后又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目光都落在江叙身上,有好奇,有羡慕,也有嫉妒。
沈聿怀熟稔地和队友打了招呼,把江叙带到观众席靠窗的位置,帮她挪了挪椅子:“你在这坐一会,我去休息室换衣服,很快就回来。”
“嗯。”江叙点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挺拔修长,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她坐下来,拿出手机,刚解锁屏幕,就听到旁边几个女生的议论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传到她耳朵里。
“沈聿怀旁边那个女生是谁啊?长得也太好看了吧?那气质,绝了!”
“不知道啊,以前从来没在学校见过她,该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肯定是!你看沈聿怀对她的样子,多温柔,还亲自牵她进来,帮她挪椅子,他什么时候对女生这么好过?”
“我的天,这颜值也太配了吧!女生是冷艳御姐型的,那眼睛超好看!”
“沈聿怀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啊,学生会副主席,沈家的大少爷,家里有钱有势,人又帅,成绩又好,追他的女生能绕操场三圈,没想到居然有女朋友了。”
“对啊,自从他大三后,就很少来学校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忙,偶尔来学校上课,处理学生会的事情,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来打球。”
江叙抬眼,目光扫过旁边的女生,她们立马闭上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的目光又落在不远处的观众席上,一个穿着香奈儿白色外套的女生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水,脸色黑得像锅底,眼神怨毒地看着江叙,好像是苏清沐。是艺术系学院的学生,上次在商业酒会上见过,苏清沐对沈聿怀的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只是沈聿怀一直对她避之不及。
江叙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看着赛场,心里毫无波澜。
比赛很快开始。沈聿怀穿着黑色球服,球衣上印着数字7,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材,宽肩窄腰,腹肌的轮廓在球服下若隐若现,他的头发被梳成背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英气的眉眼,在球场上奔跑跳跃,身姿矫健,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劲。他的球技很好,运球、传球、投篮都精准无比,三分线外起跳投篮,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篮球精准入网,引来全场的欢呼和尖叫。
江叙冷着脸,偶尔象征性地鼓鼓掌,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跟随着沈聿怀的身影,看似不在意,实则每一个细节都看在眼里。直到她觉得小腹有些涨,想去洗手间,才起身离开观众席。
她从洗手间出来,洗了洗手,刚擦干净,就听到体育馆里传来阵阵欢呼声,知道比赛应该到了中场休息。她慢悠悠地往赛场走,站在入口处,目光扫过赛场,看到沈聿怀被一群女生围着,里三层外三层,苏清沐挤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条白色的毛巾和一瓶水,想递给沈聿怀,还伸手想给他擦汗,却被沈聿怀侧身避开了,他的脸色清冷,眉头微皱,明显带着不耐烦,却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没有直接发火。
沈聿怀的目光扫过人群,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很快就落在了站在入口处的江叙身上,眼睛瞬间亮了,推开围着的女生,快步朝她走过来,身后的苏清沐脸色更加难看。
沈聿怀走到江叙面前,抬手想擦汗,又怕手脏蹭到她,只能放下手,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解释,气息温热地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汗味,却不难闻:“我没理她们,真的,都是她们自己围过来的,我连话都没和她们说,你别误会。”
江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狐狸眼弯起,眼尾的红痣格外显眼,带着点玩味和醋意:“追求者挺多啊,沈大少爷,魅力不小。”
“心里只有你。”沈聿怀的声音带着讨好,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只喜欢你一个,别吃醋,好不好?”
江叙抬手,轻轻在他脸上拍了一下,力道不大,像羽毛拂过,却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脸颊,带着点薄汗:“小小的教训,下次再让我看到,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知道了,下次一定躲开,离她们远远的。”沈聿怀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体育馆无人的角落,背靠在墙上,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他的吻带着一丝急切和侵略性,却又格外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怀里的珍宝,唇齿相依,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舌尖纠缠,带着他独有的温热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汗水味,却让江叙心头一颤,指尖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球服。
他吻了很久,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沙哑又温柔:“等比赛结束,我带你去吃日料好不好?我提前订位置。”
“嗯。”江叙的唇瓣被吻得泛红,眼神有些迷离,轻轻应了一声。
她抬眼,目光越过沈聿怀的肩膀,刚好看到不远处的苏清沐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江叙勾了勾唇角,忽然伸手勾住沈聿怀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明显的挑衅和宣示主权的意味,唇瓣相贴,动作大胆,沈聿怀愣了一下,随即反手搂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不远处的苏清沐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惨白,抓起包,狠狠地瞪了江叙一眼,转身就走,背影狼狈又愤怒。
沈聿怀松开江叙,低头看着她泛红的唇瓣和眼里的玩味,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故意的?”
“不然呢?”江叙挑眉,狐狸眼里带着点狡黠,“留着她继续烦你?我的人,谁敢觊觎。”
“是,我的小狐狸护夫,我喜欢。”沈聿怀捏了捏她的手,“比赛快开始了,你回去坐好,等我赢了比赛,带你去吃好吃的。”
江叙点点头,看着他转身回到赛场,身姿依旧挺拔,只是每次进球后,都会朝她的方向看一眼,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比赛结束,沈聿怀所在的院系赢了,他拿下了全场最高分,队友们围着他欢呼,他却只是敷衍地应付了几句,就快步走到观众席,拿起自己的外套,牵起江叙的手:“走,吃日料去。”
他牵着她的手走出体育馆,无视身后众人的目光,把她护在怀里,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副驾驶,贴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才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车子。
车子缓缓行驶在夜色里,十几分钟后,停在一家隐蔽的日料店门口。这家日料店开在老巷子里,店面不大,却很精致,木质的门帘,挂着日式的灯笼,暖黄色的光透过纸窗洒出来,温馨又雅致,是江叙最喜欢的一家,食材新鲜,味道正宗,还很安静,没有外人打扰。
沈聿怀熟稔地和老板打了招呼,牵着江叙走进店里,来到二楼的包间,包间是日式的榻榻米,铺着柔软的垫子,中间摆着一张矮桌,窗外是小小的庭院,种着几株翠竹,晚风拂过,沙沙作响。
沈聿怀让江叙坐下,自己则拿起菜单,熟练地点着菜,都是江叙爱吃的:“三文鱼腩、金枪鱼大腹、鹅肝寿司、烤牛舌、味增汤,再来一壶清酒,温的。”
“嗯。”江叙点点头,靠在榻榻米的靠垫上,看着沈聿怀,他脱下外套,只穿着里面的白色卫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正抬手给她倒茶,动作温柔又熟练。
很快,菜品就端了上来,一盘盘新鲜的刺身摆在冰盘里,色泽鲜艳,纹理清晰,鹅肝寿司上的鹅肝煎得金黄,入口即化,烤牛舌外焦里嫩,带着淡淡的炭火味,味增汤鲜美好喝,温好的清酒装在日式的酒壶里,倒入小巧的酒杯中,酒液清冽,带着淡淡的米香。
沈聿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肥美的三文鱼腩,蘸了点芥末和酱油,递到江叙嘴边:“尝尝,今天的三文鱼腩很新鲜,是刚到的货。”
江叙张口吃下,三文鱼腩的油脂在嘴里化开,鲜嫩无比,芥末的辛辣和酱油的咸鲜融合在一起,口感绝佳,她点了点头:“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沈聿怀又夹了一块金枪鱼大腹递给她,自己则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清酒。
江叙吃了几口刺身,觉得有些腻,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清酒,酒液温凉,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淡淡的米香,解了腻,也让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你今天的穿搭很特别。”沈聿怀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她盘起的长发上,眼神温柔,“今天盘起来,多了几分精致和矜贵,像个精致的瓷娃娃,让人舍不得碰。”
江叙夹了一块鹅肝寿司放进嘴里,鹅肝的绵密混合着米饭的软糯,香甜无比,她慢悠悠嚼完,抬眼看向他,狐狸眼里带着点笑意:“总得换个风格,不然都快忘了自己还会打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