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辉煌的神殿中,大殿的立柱中,透出隐隐的白色光芒,而殿外的这根火刑柱就这么安静的屹立其中。上面那些烟火焚烧的痕迹,仿佛是一种无声的诉说,诉说着神殿的传统,神殿的威严……还有,神殿的,残酷!!
四周寂静无声,远处的神殿之下,有几名当值的神殿骑士,穿着全副武装的铠甲,矗立在大殿之下,阳光笼罩在他们身上,使他们看上去就犹如雕塑一般——除了那一双双肃穆的眼睛。
他们还没踏进大殿的门口,很快就有几名神殿骑士来接手余一这几个囚徒,带头的骑士给他们重新戴上了那种漆黑的镣铐,令余一惊讶的是,镣铐的质地很轻,两手之间的锁链仿佛可以无限延伸,他摸了摸链条,却意外地抓了个空。诡异至极!
他们的“新家”很快就到了,这所监狱在一条偏僻的小路上,小路又陡又长,仿佛是一路向上的,光线并不充足,两旁是翠色的松树,在这环境中却隐隐多了几分阴沉的气息。监狱的大门修建得并不堂皇,颇有几分陈旧和腐朽的味道。
这所建筑从远看去,好似一座缩小了的巨石堆砌的城堡,只有大约三层高。灰色的巨石头垒砌而成的城堡,从外面看带着一股浑厚沉稳的味道。走进去,立刻就感到一丝扑面而来的阴凉之气,厚重坚硬的巨石把阳光的热意完全阻隔了。城堡内部充满了阴森的感觉,两边的油灯凭添了三分幽冷。
余一随着领头骑士一路走上台阶,一道巨大的铁闸就在眼前,几个全副武装地骑士一身铠甲,手持斧枪。旁边还有一些弓箭手巡视,不远就是一队士兵,显然守卫还是很森严的。
铁闸缓缓升起,上了两层台阶,往左就走进了一个走廊,这陈旧阴暗的走廊里,也全是浑厚冰冷的巨石,只是走廊上的一个一个房间,房门全部都是坚固并全封闭的铁闸门,每道门上只留了一个小口,勉强能每日送进一些食物。
余一和那少年分到了两个距离较远的房间,骑士把闸门打开后,推开了带锈的门锁,猝不及防把余一丢了进去。
黑暗一下子就把他吞没了,余一听到带锈的门“砰”的关上,然后是闸门放下的声音,闻到了一股隐约的血腥味。他刚刚凝视过亮光,此刻眼睛里还残留着烛火的影子,四周真是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放大,吸收周围的黑色使得房间轮廓渐渐清晰。
这时房间那巴掌大的铁窗户打开了,距离地面很高,瞬间淡淡的阳光从外面洒进来些许。余一终于能看见房间全貌,窗户上的铁栏杆已经满是锈迹,房间因为常年缺少日光照耀,充满了一股子掩盖不住的冷清霉味,窗户的石缝里,还长了一些斑驳的蛛网。除此之外,房间还算是很干净,地板墙壁和天花板都是巨大的坚固的石块堆砌而成的,房间里面有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硬床,一张陈旧书桌,上边还堆着一些前主人留下的废纸。
除此之外,剩下最后一个物件,就是摆在墙角的一个马桶。
简陋,粗糙,清冷。
确认后四周无人后,余一抬起来左手,借着窗户依稀的阳光,看清了掌心的图案。
是一个歪歪斜斜的小人,透着暗红的血色,火柴棍一样的小人!
说实话,余一也搞不懂那少年在他掌心画这个有什么含义,他仔细琢磨了半天,除了发现血色小人很难擦,以及头画得有些斜以外,并没有其他发现。
他不由得大失所望,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望着灰色的天花板发呆。约摸过了一刻钟,余一突然觉得手上有点痒。接下来就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血色小人居然悄悄地从掌心爬了出来,然后极为人性化地打了个喷嚏(所以掌心才会痒吗),随后迈着那火柴棍细的腿,一步一步朝紧闭的门走去,然后弯了下腰,用它那纸片般扁平的身子从门缝里溜了出去!!
余一这才是震惊得合不拢嘴了,他极为艰涩地眨了眨眼睛,以确保自己没有看错。他在房间里如闷头苍蝇般转了两圈,思索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后推测道约莫是那少年操纵着它,暂时不知道有什么用,应该可能可以传信,但偷钥匙估计就有些困难了。
接下来余一被破书桌上的废纸堆吸引了,纸张明显有些发黄了,部分页脚被烧得漆黑,他随意翻了两下,上边的文字一行行弯弯曲曲犹如蝌蚪文一般,令人费解。纸堆约有二三十页左右,没有图案,上边都写着这种怪异的蝌蚪文。
余一叹了一口气,他又摸了摸手上的镣铐,开始闭目养神,等待那血色小人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