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夫人?谁是烛夫人?
余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个柔弱无力的受伤女人,她就是烛夫人?
“这种小事怎么能劳烦夫人,我们……”伊芙顿时慌乱起来,额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最后她忽然跪了下来:
“还请夫人……这全都是伊芙的错,还请夫人放过柯朵斯!”
伊芙白金色的长发垂到地上,膝盖有些发软。
余一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他本能地向后退,但忽然他看见坑里隐约埋着一个人,乱糟糟的黑头发,熟悉的衬衫上沾满了血迹,脸色苍白如纸……
余一整个人被雷劈了一样,心脏都骤然停止了。
杜景!
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脑子混乱一片,震惊到得组织不出来任何语言。他奋不顾身地把他刨出来,小心翼翼地轻轻抱着他,好像他是下一秒就会破碎的玻璃人偶。
不会吧?这个虚弱得只剩一口气的人,是杜景?
他明明那么强大的,好像永远不会倒下的,怎么会……
余一慌乱得手足无措,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喂,能听到吗?杜景……”
杜景半睁着眼睛,他其实听不太清,耳朵里嗡嗡地灌满了血,他只是察觉到很熟悉的气息渐渐靠近了。
杜景试图伸手抓住什么,但事实上他连小手指都动不了,到底是谁呢?他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混沌一片。
“喂,你醒醒啊……”余一深深地垂着头,铺天盖地的悔恨像海浪般压垮了他,“拜托了,醒醒啊……”
感觉到杜景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余一低声地哀泣着,仿佛垂死的野兽。
伊芙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她很清楚杜景离死就差一口气,这种程度的重伤,这世上只有两个人能救他,一是大雪山的圣子大人,二是她身后这位烛夫人。
但烛夫人性情诡谲,并从不做亏本买卖,手段狠厉,伊芙见过她杀人的次数远比救人的多得多。
“他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仿若空谷足音,却比那疏雨滴梧桐之声更为清婉悦耳。
他闻声,便扭头望去,只见阿烛,或许应该称烛夫人,抬眸扫了他一眼,她那胭脂色的眼珠子里暗光沉沦,似藏了千言万语。
“很重要。”余一的黑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神情,“你也是大雪山的人吗?我现在就跟你们走,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
“只要你……放过他。”他的声音更多的是哀求。
“妾身可以就现在杀了他,然后带走你,你照样没有还手之力。”烛夫人指尖一转,轻而易举地掐住了杜景的脖子,她忽然粲然一笑:
“不过妾身还没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呢,想让他活着的话,那来做一个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