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的店主发现了这个秘密，惊慌失措地以最快的速度最低廉的价格把咖啡店转让出去，伊戈尔·克鲁伊托先生因此狡猾地捡了个大便宜。

“我喜欢这里。”伊戈尔对着推门进来的杜景一行说，他继续擦着酒杯：“但是你来干什么？要是你犯了事，这里可帮不了你，因为你不属于任何一方。”

杜景旁若无人地检视四周，似乎想看看桌子或者门背后躲着什么人，他的目光如同闷热雨季中的蜻蜓一样随时会改变高度和方向，在店内轻巧地不露痕迹的扫过。

“我要两张门票。”

伊戈尔立刻挑了挑眉，他直勾勾的眼神在余一身上慢慢转了一圈，露出一个暧昧至极的微笑：“我以为你不会喜欢那里，没想到还带了这样一个小朋友。”

余一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毒蛇舔了一遍，他不自然地转移了视线，看了一眼天花板，注意到角落已经有蜘蛛开始结网。

伊戈尔看了看还在店里闲逛的人，尽量使自己表现得中立而大度，甚至暗示并不介意暗中帮点小忙。他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

“余一。”对方犹豫了下回答道。

“余一？奇怪的名字。”伊戈尔困惑地眨了眨眼，像是在阅读一本严肃的书。

他的眼珠是深棕色的，嘴唇微翘，不说话时也有一种正要开口表达自我的意思。睫毛长而卷，眨眼时甚至会让人产生一道微小气流卷过的错觉。他一定很受欢迎，余一暗想道。

“好了，别问那么多了。”杜景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余一的视线，他把一张薄薄的芯片扔到柜台上：“酬金。”

“噢，它是从那里来的？”伊戈尔双手交叉，胳膊立在柜台上，他脸上表现出一副“我不会随便付钱”的表情，和一个奸商特有的轻蔑而挑剔的眼神，这是所有生意人都得掌握的一门技能，无论对方的货物多值钱，都得把它们当垃圾看待。伊戈尔是个中老手，然而杜景只用一句话就打破了他的如意算盘。“这是深蓝研究院的。”

伊戈尔吃惊地看着他，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在这里的戏份可不是时不时一惊一乍。这是他的地盘，他应该表现得成熟老练，在陌生的客人面前展示出专业和权威。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误，他拾起那张小小的芯片，像个专家一样地上下打量，又确认了一遍：“是那个自称研究妖魔来造福人类，能造出各种怪物的深蓝研究院？”

杜景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他自顾自地走开，开始专心地研究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伊戈尔的眼珠转了转，像是在认真思索什么，最后他再看了杜景的背影一眼，然后飞快地把芯片收起来，迅速地扔下两个字：“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