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街道很冷清,景象也有些破败,很多建筑都是用低劣的合金建造,跟繁华的主城区相比天囊之别。据说都是一些老人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地区艰难地生活,依靠政府每个月极少的配给生存,生死都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现在大概是晚上六点钟,这里的人工照明再过一会就会关闭,整个地区会陷入一片灰暗,这也是联邦政府节约能源的做法。
余一跟着杜景身后,余一推断出这大约是平民区的边缘地带,看着四周时不时经过的人,个个都是脚步匆匆,没有了照明的世界,让人变得不安,充满了危险。
余一不由得想起来一小时前,他和杜景在旅馆的对话。
“我们现在怎么办?”余一问道。
“地上的世界已经不安全了,而且还有很多人抓你,”杜景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继续说道:“我们只有去地下的世界……”
“地下的世界?”他的脑中灵光一闪,好像有一只滑翔的鸟飞快掠过,带起了一阵微风。他是隐约听说过联邦政府地下还有一座城,不过好像要高级公民才进得去……
“我有办法带你去地下城,只不过我们得不走寻常路。”杜景微笑道,像是个狡猾的狐狸。
于是,余一跟着杜景出了旅馆,沿着拥挤的街道走着,这就是白天的坏处了——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麻烦。人群中总是会有很多意外,就好像在大海中航行一样,永远无法预测究竟会遇到什么麻烦。
他们在街边停留了一会儿,看到一群人在转角处拍摄,几个陌生的年轻演员,小制作的歌舞片,他们又唱又跳,完全入戏。另一头,消防车正从街道的最前方行驶过来,警笛声不知为什么显得很悠闲。
杜景带着他飞快地穿梭过了几条繁华的街道,中途搭了一次顺风车,然后来到这片凄冷的平民区。他们进入了一条小巷,然后又拐了几个弯,最后像梦游似的在一所关了门的五金店停了下来。
余一抬头看了眼,招牌上边写着“康斯坦丁五金店”。
这所五金店的店门紧闭着,但是没有歇业的牌子。杜景知道这里永不关门,因为这是一个敏感地带,只有圈内人才知道其中奥秘。小店看似平凡无奇,但由于某种特殊的巧合,使它正处于三股势力的交界处。有点像国境线上的小屋,屋子的主人从起居室走到厨房就等于从一个国家到了另一个国家。
当康斯坦丁以前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咖啡店时,经常会有形迹可疑的人出入,这些人遵循着秘密规定,有时是一个,有时是一群,通常与众不同。从柜台到大门处似乎有一道看不见的墙壁,只有自己人可以越过,敌对方碍于规则只能偃旗息鼓。
有一次,前任店主接待了一个特别的客人,一个浑身冒血的男人,带着一把枪,还有边走边往外漏的钞票。他越过了看不见的墙壁,走到角落里给同伙打电话,追兵很快就到,尽管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两米,但没有人轻率地动手。
规则是手操生杀大权的人定的,只要记住这一点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