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里安想到自己身上最近突然出现的香气，准备等利奥忙完，就将萨姆森的异常和这件事一起说给舅舅听。

就在他准备再更仔细地观察一下自己的面容时，外间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舅舅！”多里安冲了出来。

书房中，男人站在有些碎裂的桌子和倒下的椅子旁，回头望向他，手中似乎紧紧捏着什么。

“罗伯特，开始瑞安身上的量子防护网。”男人手指轻轻撵动，随后展开手，盯着眼前空无一物的手心，微眯起眼。

“收到，防护网已开启”

多里安看向利奥的手，声音中带着困惑：“舅舅？”

“没事，瑞安，先不要靠近我。”利奥放下手，开口道，“罗伯特，同时开启精密机械结构断层扫描仪和生物体多维扫描仪的深层扫描模式。”

“收到，已开始扫描。”

片刻后，罗伯特的声音响起：“扫描结束，未发现异常。”

听到结果后，利奥并没能放松下来，他的身体反而崩得更紧了。

“罗伯特，对我进行脑部扫描。”

“扫描结束，未发现异常。”

“罗伯特，调出10：12-10：25这段时间观测仪记录的脑电波数据。”

“数据已调出，分析结束，未发现明显异常。”罗伯特的话让多里安的心漏跳了一瞬，“先生，需要进一步分析……请开启精神链接，并简单讲述当时思考的内容。”

利奥没有任何隐瞒：“我当时在处理工作文件，突然想到了瑞安的身上的伤口，然后其他记忆画面也突然涌了上来，……这不对。”

而就在他觉察不对的那一瞬，他似乎长出了第三只眼睛，看到了自己的头上正有一只像虫子一样的东西趴伏着。

利奥半抬起右侧手臂，摩挲着手心，他觉得，自己当时真的已经捉住那个东西了，然而，那触感似乎只出现了那么一瞬，就在他的指尖消失了。

“正在分析……分析结束，未发现异常。”罗伯特提醒道，“主人，根据分析，您可能需要回仓休息或者同多里安少爷多相处一会儿。”

“你认为这是精神暴动的前兆？”

“主人，不排除这种可能。”

利奥抬起手，开始手动分析观测仪反应的数据：“没有这种可能。”

多里安走到男人身边，悄悄探出精神力，默默梳理着利奥纷乱的精神网络。

利奥的动作一顿，看向多里安，轻轻摇了摇头。

“舅舅，你本来就是因为精神状况检测不过关才回家休养的。”多里安探出更多的精神力触角，“而且如果真的有针对精神方面的攻击，现在最重要的不就是让精神状况恢复稳定吗？”

利奥注视着多里安的眼睛，沉声道：“我现在的状况足够自保，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

多里安毫不退让：“可是现在最能保护我的不就是舅舅吗？”

利奥微抿起唇，随后有些无奈地转回了头，不再阻止多里安。

不知道是不是多里安的错觉，他总觉得利奥的嘴角似乎翘起了一瞬。

多里安眼睛微微弯起。

他想，那应该不是错觉。

多里安一边使用这安抚能力，一边仰头看着光屏上的数据：“舅舅，我在思考的时候，也会突然联想到一些别的什么，更何况你的精神状态不是很稳定。”

利奥摇了摇头：“我想到你的时候不会。”

语气严肃又认真，没有一丝调笑的意味，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看着说完后，重新开始分析数据的男人。

多里安突然意识到，利奥并不需要自己的任何回应。

有时候，当有人说我爱你，其实也是在提问，他们想到从被告白的对象那里得到一个“我也爱你”的答案。

而有时候，当有人说我爱你，就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是在对自己心爱的人说，无论如何，我爱着你。

多里安沉默了一会儿，挨挨蹭蹭地离利奥更近了一些。

在静默中感受着男人的气息。

“舅舅，等一下。”没过多久，多里安突然出声，抬起手指向一处，“这里的波形有些眼熟……”

他打开终端，找出不久前埃利奥特发给他的波形图——今天早上刚刚截取的，属于他们父亲罗斯的脑电波-波形图。

多里安将图片投递到面前的光屏上，将二者进行比对。

他眉尖几不可察地跳了跳：“这里，波形变化几乎一致，都出现了高幅窄脉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