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指甲轻轻蹭了蹭对方夹克的领子。在短促的几声摩擦声结束之后,往前伸着脖子碰了碰他的嘴唇。
反驳他:“哪有的。”
不是像。
本来就是。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塌了肩膀往前靠。裴晏珩仰着身子眼疾手快拦住了她的下半张脸。
“啧。”
他叹着气盯着岑穗幽幽的眼神,靠在椅背上歪着脑袋提醒:“别再勾我了,再继续下去你今天就下不了这个车了。”
黑暗里男人的眉眼弯弯,掌心温热,又开始讲流氓话。
岑穗想笑,扯起唇角却被他手上的力气牵制,只能伸了伸舌头探了位置,亲在了他的手心。
车里的气氛再次升温起来。
路灯的光经过数次的反射,最终只能在车里显出些模糊的轮廓。埋在黑暗里的面容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变化都艰难。
两个人的呼吸逐渐在相互的勾引下缓慢地躁动着。
裴晏珩似乎是看了她许久,然后突然长吸了口气,直起身子捂着她的嘴把她靠在了驾驶室的椅背后面。
于是二人终于全部暴露在了光亮之下。
隔着手掌,他吻在自己的手背上。
“今晚陪陪我吧,”他说,“你不讲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他等了几秒。
手心被女人气急败坏乱啃的牙蹭得直痒。
便根本就没忍住笑,勾唇对上眼前人被睫毛挡住的视线:“你同意了。”
手掌松开。
和微凉的空气一起覆上来的,是男人温热的嘴唇。
跪在座椅上的脚腕被他的大手握住。今天穿的打底的裤子导热严重,整条小腿似乎都在剧烈地灼烧着。
鞋子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只,脚尖晃荡在座椅旁边。在暧昧的水声里,袜子渐渐绷紧。
两个人分离喘息的空隙,岑穗小声地控诉他:“……你不讲武德。”
裴晏珩低声笑纳:“那怎么办?”
岑穗的脑子里想不出来报复的法子,最终只能像被逼急了的兔子一样凶狠地咬着他不听话的舌尖,手指把他的头发抓成乱糟糟的一片。
可饶是如此,依旧被他的攻势逼得步步败退。
舌尖相抵,从外到里的安抚见了成效。软下来的身体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夹着他的腿杂乱地喘息着。
他把岑穗的手机拿过来。
拇指捣来捣去,聊天框里便出现了一行字:
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我这样发了?”
岑穗有些没好气,她窝得更深了些,讲出来的话声音闷闷的:“你都决定好了问我做什么?”
裴晏珩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不想跟我走啊?”
岑穗抱着他的胳膊用力了些。
没讲话,却已经是回答了。
消息发出去,裴晏珩把手机放回了岑穗的大衣口袋里。他揉上女人的肩头,稍微偏下脑袋就能咬上她的耳朵。
“太晚了,我去开车,嗯?”
他顿了顿:“坐前面来。我想看到你。”
—
城市的倒影映在窗子上。
夜场酒吧新一轮的狂欢刚刚开始,躁动的音乐声和发动机的轰鸣响彻在整个夜色之下。
他们的车在城市明亮的道路上穿行。
“在想什么?”
一路上岑穗靠在车窗边,呆呆地看着窗外也不讲话。手里拿着的手机也吸引不到她的兴趣,像是个木人。
裴晏珩等红绿灯的时候搓了搓她的手心,试图拉回她的意识。
于是冰凉的手逐渐被搓热,早就散开的意识渐渐回笼。
终于有了神采的眼神落在街边的灌丛上。
岑穗垂下眼睛。
手指在微微蜷曲的瞬间被男人察觉,于是指缝间便被他反手强势地占有。
她的肩膀靠在安全带上,头顶着窗户上的路灯。眼珠微转,便能瞧见他在街边的霓虹灯下闪烁着的侧脸。
绿灯亮了。
裴晏珩松开手,挂挡平稳地驾驶着车子离开。
“等你朋友走了,我有件事要和你讲。”
他似乎想起这件事就开心,勾起的唇角根本就压不下去。
岑穗瞧着好奇:“什么呀?”
裴晏珩打定了主意要把这件事瞒住,轻轻拍了下她妄图挠手心的指尖,笑得神秘兮兮的:“等你朋友走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