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自在翻着学校贴吧试图找一些校园灵异传说的线索，原本他想把这些活儿工作交给程卓越他俩，但转念一想自己并不希望他俩牵扯进这件事，只好自己亲力亲为。
网络的好处之一就是可以留存大量的信息，坏处就是信息纷乱无章，一个上午过去了，换了不知道多少关键词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学校历史悠久，发生过的事情无数，到底不知道这位女鬼小姐的身份。
鱼自在伸个懒腰站起来走了两圈，决定还是得去学校里看看。
另一头林曌川正上头，中二病发作，自觉自己是拯救哥谭无名英雄的小弟，到处找人问话试图挖掘出来一点东西献给鱼大师，上心程度堪比大内总管。
可惜他最多能问的就是七八年前同在这个大学念书的表哥，但表哥当年沉迷泡吧对学校的事是一问三不知。
中午林曌川照常去食堂吃饭，今天就他自己吃，刚进食堂就看见角落里熟悉的人影。
“小鱼哥！”
鱼自在嘴里面条还没咬断，抬头对上人海茫茫外的一双眼睛，心想：林曌川嗓门真大。
“小鱼哥，你怎么来了不说一声！喝不喝饮料？我请你。”没等鱼自在一口面条咽下去腾出嘴，一听冰可乐已经摆在眼前。
行吧。
鱼自在问：“小程呢？你俩今天怎么不一块玩了？”
林曌川说：“他被学姐拉走干苦力了，辩论社下午有比赛，他去帮忙布置教室，小鱼哥你是来解决女鬼的吗？”
鱼自在点点头，不欲多说。
“小鱼哥，我能跟着你吗？”林曌川腆着脸贴过来，又给递纸，又给开饮料，“我保证不闯祸，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不行，这回太危险了，我没把握能保护你。”鱼自在放下筷子看他，“我不是说了吗，别插手这件事，如果我需要你俩会直接跟你们说，别在背后偷摸掺和，真出什么事了不是开玩笑的。”
鱼自在表情太严肃，林曌川也收了心思，转而换了个话题：“那，小鱼哥，你收徒弟吗？或者打杂的也行，我可以给你买饭，帮你跑腿，你有什么要我做的我都能帮你。”
“？”
“我认真的。”
鱼自在欲言又止，还有上赶着拜这个师的？大学生干什么不好，干神棍？找点啥工作不比做这个强啊。
况且他不知道这东西怎么教，他跟在师父那些年都是拿眼睛看着学，看久了自然而然就学会了，没有一套成体系的理论知识，纯经验之谈。
“我没有收徒弟的打算，行了你好好吃饭吧，我走了。”鱼自在端着饭碗走了，临走前还是让林曌川死皮赖脸地加到了微信，实在是这小孩够磨人。
学校占地面积很大，校内投放了不少共享单车，鱼自在骑着小车对着罗盘绕着学校到处转悠，最后绕到女寝楼下，一看牌子，正是黄薇薇宿舍在的寝室楼。
女寝楼下只有零星几个男生在等女朋友，正是午休时间学校里没什么人在外活动，他在这里骑着车一圈一圈晃悠很显眼，少有的几个从寝室楼出来的女学生都用警惕的眼神看他。
鱼自在低头看了看今天的衣服，还行吧，应该不像坏人吧？
曾文英和舍友抬着纸箱子下来，看见鱼自在还以为是来找自己的，就走过来打招呼，鱼自在顺势问她：“郑瑶和黄薇薇的东西还在吗？我想进你们宿舍看看。”
“这就是鱼大师，”曾文英对上舍友询问的目光解释了一句，又对着箱子努努嘴，“郑瑶的早就被家长收走了，我们在帮黄薇薇收拾，她妈本来身体就不好，薇薇出事以后阿姨也住院了，她爸没时间来，我们就帮着收拾一下薇薇的东西。其实我们几个也想搬走，在这个宿舍住着心里不舒服，总会想起她俩，但是班导不让，怕再出什么事，我们在学校眼皮子底下老师更放心。”
鱼自在也说：“我也建议你们不要换地方，而且这段时间你们最好一起活动，别单独行动。”
“杜思齐。”女生自我介绍，“可以试试，一会你别说话，我跟宿管阿姨说你是黄薇薇的亲戚来帮忙搬行李的，反正我们今天确实在收拾她的东西。”
宿管阿姨原本不想放人，一听是黄薇薇家属，叹着气拿出登记表让他登记，还劝他节哀。
杜思齐：“我们管得很严，为了女寝的安全一般都不让男生进来的。”
“我知道，”鱼自在笑了笑，“还有多少东西？我正好帮你们搬下来，叫快递发走吗？”
“还有两箱，拖到快递站就行。”
六人寝是标准的上床下桌，其中两个铺位已经空空荡荡，女生宿舍整体都是浅色的暖色调，正午阳光打进来屋里温馨极了。
鱼自在只能感觉到淡淡阴气，其余的什么都看不出来：“我看看你们玩笔仙的东西。”
曾文英摇头：“已经扔了，笔断了。”
“断了？什么时候断的？你们昨天怎么不和我说？”鱼自在眉头一皱，拉出椅子坐好，“怎么回事？”
“郑瑶出事之后我们又请了一次，想问问郑瑶的死因，结果还没问完就断了，但是断了之后我们也说了送它走的口诀，不知道有没有用……”曾文英绞着手指，她昨天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杜思齐仔细复述了一下当天的情况，俩人就见鱼大师的表情越来越差，心头惴惴不安。
鱼自在也是没想到她们胆大到有人死了还敢再请笔仙，回过头又想她们也是好心，希望借笔仙的嘴找出害死朋友的凶手，鱼大师叹口气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掏出打火机烦躁地拨弄两下。
笔断了有两种情况，一是玩家自己弄断的，鉴于现在的笔质量很好，这种情况约等于不存在；二是笔仙不想结束游戏，强行中断破坏约定，这种游戏里玩家本就属于弱势，这么一吓心理素质差点的火气就下去了，倒霉破财都是小事，就怕遇上蓄意折磨人的游魂，搞不好都会丢命。
“只断过这一次？”
“对。”
鱼自在又问：“笔呢？你们怎么处理的？”
曾文英说：“被我们另一个舍友扔了。”
鱼自在起身，看着她俩神色认真：“约个时间再玩一次，就在你们这个宿舍玩，把她引出来，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