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四色花缓缓绽放。
花瓣一层一层打开，露出花蕊深处那团温暖的光。
光晕中，四道身影并肩而立。
金雀葵站在最左边，银莲花发卡别在鬓角，在数据光芒下泛着温柔的光。他的右手握着白昙的手，十指相扣，像从未分开过。
白昙站在他身边，白发垂落肩头，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火鹤藤戒指微微发光。他的嘴角带着极淡的笑意，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看着前方——看着那团光，看着那些流动的数据，看着属于他们的未来。
唐冥妄站在右边，银灰色的头发整齐地梳向脑后，深灰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四色花的光芒。他的左手握着苏袂琀的手，右手垂在身侧，机械手指微微蜷曲——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苏袂琀站在他身边，亚麻色的卷发散落在肩上，几缕倔强地翘起来。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狡黠的笑，时不时侧头看一眼唐冥妄，然后又转回去。
四个人，并肩而立。
等待着。
2
【检测到四色花神集体活动】
【正在构建仪式空间……】
【构建完成：永恒礼堂】
那行字浮现在虚空中，然后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空间。
不是服务器角落，不是数据花海，不是任何他们见过的场景。
而是一座真正的礼堂。
纯白色的穹顶，高耸的立柱，彩色玻璃窗上绘着四色花的图案。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地面是抛光的大理石，能倒映出人的影子。长长的红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尽头，那里有一座小小的祭坛。
祭坛上，放着四枚戒指。
不是普通的戒指，是数据凝聚成的——一枚赤红，一枚月白，一枚银灰，一枚淡金。
四色，四枚。
3
金雀葵看着那座祭坛，愣住了。
“这是……”
苏袂琀笑了。
“系统给我们建的。”他说，“永恒礼堂。”
唐冥妄的机械义眼扫过四周。
“能量稳定，无陷阱。”他说，“是善意的。”
白昙看着那些彩色玻璃窗上的四色花图案。
“它记住了我们。”他轻声说。
金雀葵愣了一下。
“谁？”
白昙指了指穹顶。
“系统。”
金雀葵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行。”他说，“那就用它的礼堂结婚。”
4
四个人沿着红毯往前走。
金雀葵牵着白昙，唐冥妄牵着苏袂琀。
脚步声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
嗒。嗒。嗒。
像心跳。
走到一半，苏袂琀突然停下。
唐冥妄看他。
“怎么了？”
苏袂琀想了想。
然后他转身，朝那些彩色玻璃窗挥了挥手。
“谢谢啊。”
唐冥妄愣住了。
“……你跟系统道谢？”
苏袂琀点头。
“它给我们建礼堂，不该谢吗？”
唐冥妄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也转身，点了点头。
“……谢谢。”
金雀葵看着他们，笑出了声。
“你们两个傻子。”
白昙淡淡开口：
“数据表明，这是礼貌。”
金雀葵看着他，看着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他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你也傻。”
白昙靠在他怀里，嘴角弯了弯。
5
走到祭坛前。
四枚戒指悬浮在那里，缓慢旋转。
金雀葵盯着那枚赤红色的。
“这是给我的？”
苏袂琀点头。
“四色，一人一枚。”
金雀葵伸手，想去拿。
手在半空停住。
他回头看向白昙。
“你先。”
白昙看着他。
“为什么？”
金雀葵的耳朵有点红。
“因为……你先。”
白昙的嘴角弯了弯。
他伸手，取下了那枚月白色的戒指。
戒指在他掌心微微发光。
金雀葵看着那道光，突然有点紧张。
“乐柯橦。”他叫他。
白昙看他。
金雀葵说：
“戴上。”
白昙愣了一下。
“现在？”
金雀葵点头。
“现在。”
白昙低头，看着那枚戒指。
然后他把它套在自己无名指上。
和那枚火鹤藤戒指并排。
两枚戒指，一枚赤红，一枚月白。
在数据光芒下，交相辉映。
6
金雀葵看着那两枚戒指，眼眶有点热。
“好看。”他说。
白昙举起手，看着那两道光。
“嗯。”
金雀葵伸手，握住那只手。
“乐柯橦。”他叫他。
白昙看他。
金雀葵说：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了。”
白昙的嘴角弯了弯。
“早就是了。”
7
唐冥妄和苏袂琀也取下了自己的戒指。
唐冥妄拿的是银灰色的，苏袂琀拿的是淡金色的。
两人对视。
苏袂琀先开口：
“唐冥妄。”
唐冥妄“嗯”了一声。
苏袂琀说：
“帮我戴上。”
他把淡金色的戒指递过去。
唐冥妄接过。
他握住苏袂琀的手，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套上他的无名指。
动作很轻，很慢。
像在完成一件最重要的仪式。
苏袂琀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
“唐冥妄，你手在抖。”
唐冥妄的手确实在抖。
但他没有否认。
“嗯。”
苏袂琀踮起脚，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吻。
“别抖。”他说，“我跑不了。”
唐冥妄的嘴角弯了弯。
“知道。”
8
轮到唐冥妄了。
苏袂琀拿起那枚银灰色的戒指。
他看着唐冥妄的眼睛，看着那双深灰色的眸子里倒映的自己。
“唐冥妄。”他叫他。
唐冥妄等着他说。
苏袂琀没有说。
他只是握住他的手，把戒指套上他的无名指。
动作很稳，很准。
像演练过千百遍。
唐冥妄低头，看着那枚戒指。
银灰色的，和他的机械义眼一个颜色。
苏袂琀选的。
他抬头，看向苏袂琀。
“好看。”他说。
苏袂琀笑了。
“当然。我挑的。”
9
四个人站在祭坛前。
手牵着手。
金雀葵握着白昙，白昙握着苏袂琀，苏袂琀握着唐冥妄，唐冥妄握着金雀葵。
一个圈。
在永恒礼堂中央。
【仪式开始】
那行字浮现在穹顶上。
彩色玻璃窗上的四色花图案开始发光。
光芒洒落，笼罩着四人。
10
苏袂琀先开口。
他看着唐冥妄，看着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的温柔。
他说：
“唐冥妄，从第一次见面起，我就觉得你熟悉。”
他顿了顿。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刻在代码里的记忆。”
唐冥妄看着他。
苏袂琀继续说：
“你等我三年，找我三年，陪我走过所有副本。”
“现在，该我陪你了。”
他笑了。
那个笑带着泪，但真实。
“即使化为数据，即使散落星海，我也会在每一次轮回中，找到你。”
11
唐冥妄看着他，看着那双亮晶晶的棕色眼睛。
他开口，声音沙哑但坚定：
“苏袂琀，你是我唯一的核心程序。”
“没有你，我会报错。”
“没有你，我会迷失。”
他顿了顿。
“所以，不管变成什么，不管在哪，我都会找到你。”
苏袂琀的眼泪流下来。
但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12
金雀葵看着白昙。
白昙也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