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疼,是那种深入骨髓的、被触碰旧伤的敏感。
白昙的刀沿着刺青的纹路缓慢前进,每前进一毫米,都要避开那些火鹤藤的共生根须。那些根须缠绕着金雀葵的神经,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金雀葵的额头上渗出冷汗。
但他一声没吭。
白昙看着他,眼眶微红。
“疼就说话。”
金雀葵摇头。
“不疼。”
“骗人。”
金雀葵咧嘴笑。
那个笑有点扭曲,但真实。
“真不疼。”他说,“你在我旁边,就不疼。”
白昙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只是低下头,继续操作。
刀尖抵达了那团淡红色的光芒。
猜疑种子蜷缩在刺青和血肉的交界处,正在缓慢蠕动。
白昙深吸一口气。
他用刀尖轻轻挑起种子。
种子剧烈反抗。
它释放出一波强烈的精神冲击——金雀葵看见了幻象:白昙站在远处,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假的。
他知道是假的。
但那种画面,那种痛,还是像刀子一样剜进心里。
“周荀阑。”白昙的声音传来,“那是假的。”
金雀葵闭上眼睛。
深呼吸。
再睁开。
他看着白昙——真实的白昙,眼眶通红、手还在抖的白昙。
“我知道。”他说,“继续。”
8
种子被剥离的瞬间,金雀葵的刺青爆发出强烈的赤红色光芒。
不是暴走,是“释放”。
那些被压抑的共生能量、被扭曲的神经信号、被污染的根须,全部恢复正常。
白昙把那团光芒扔进容器,看着它消散。
然后他瘫坐在地上。
手还在抖。
刀上沾着血和金雀葵的刺青汁液。
他看着金雀葵,看着他右臂上那个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
他开口,声音沙哑:
“周荀阑。”
金雀葵看他。
“嗯?”
白昙的眼泪流下来。
淡金色的,一滴一滴。
“你疼吗?”
金雀葵看着他,看着那些淡金色的泪。
他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不疼。”他说。
“骗人。”
金雀葵笑了。
“真不疼。”他说,“你哭比较疼。”
白昙没有说话。
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肩膀剧烈颤抖。
金雀葵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傻子。”他说,“我没事。”
很久,白昙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周荀阑。”
“嗯。”
“以后不准再受伤。”
金雀葵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都听你的。”
9
影子和齿轮师那组,是最安静的。
齿轮师躺在床上,腿上的伤已经被白昙包扎好。但那团淡红色的光芒,正蛰伏在他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
影子握着刀,站在床边。
他的表情和平常一样冷。
但握着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齿轮师看着他。
“林七。”他开口。
影子看他。
齿轮师笑了笑。
那个笑有点傻,但真实。
“你抖什么?”
影子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
齿轮师看着他,看着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伸出手,握住影子拿刀的那只手。
“别怕。”他说,“我信你。”
影子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他看着齿轮师,看着那双眼睛里的信任。
然后他点头。
10
手术开始。
刀尖刺入胸口的瞬间,齿轮师的呼吸停了一秒。
疼。
很疼。
但他没有出声。
只是死死盯着天花板,盯着那些木头纹路。
影子的刀沿着骨缝缓慢前进,每前进一毫米,都要计算好角度和深度。不能太深,会伤到心脏。不能太浅,碰不到种子。
齿轮师的额头上渗出冷汗。
但他一声没吭。
影子看着他,眼眶微红。
“疼就说话。”
齿轮师摇头。
“不疼。”
“骗人。”
齿轮师咧嘴笑。
“真不疼。”他说,“你在,就不疼。”
影子的手顿了一秒。
然后他继续操作。
刀尖抵达了那团淡红色的光芒。
猜疑种子蛰伏在心脏附近的血管缝隙里。
影子深吸一口气。
他用刀尖轻轻挑起种子。
种子剧烈反抗。
它释放出一波强烈的精神冲击——齿轮师看见了幻象:影子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假的。
他知道是假的。
但那种画面,那种痛,还是让他心脏抽搐了一下。
“李维。”影子的声音传来,“那是假的。”
齿轮师闭上眼睛。
深呼吸。
再睁开。
他看着影子——真实的影子,眼眶通红、手还在抖的影子。
“我知道。”他说,“继续。”
11
种子被剥离的瞬间,齿轮师的胸□□出一阵淡金色的光芒。
不是受伤,是“愈合”。
那些被污染的血管、被扭曲的神经、被压抑的情感,全部恢复正常。
影子把那团光芒扔进容器,看着它消散。
然后他瘫坐在床边。
手还在抖。
刀上沾着血。
他看着齿轮师,看着那个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
他开口,声音沙哑:
“李维。”
齿轮师看他。
“嗯?”
影子的眼泪流下来。
很轻,几乎看不见。
但齿轮师看见了。
他伸手,握住影子的手。
“我没事。”他说。
影子没有说话。
只是反握住他的手。
握得很紧。
紧到指节泛白。
12
六人再次在客厅汇合时,已经是傍晚。
每个人都脸色苍白,每个人都眼眶红肿。
但每个人,都在笑。
那个笑很累,但真实。
金雀葵靠在白昙身上,懒洋洋地说:
“妈的……比打BOSS还累。”
白昙没有说话。
但他握着金雀葵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松开。
唐冥妄看着苏袂琀。
苏袂琀也看他。
“疼吗?”唐冥妄问。
苏袂琀想了想。
“你比较疼。”他说,“我切的你。”
唐冥妄的嘴角弯了弯。
“那扯平了。”
苏袂琀笑了。
那个笑带着泪,但真实。
“嗯。扯平了。”
影子坐在齿轮师旁边,没有说话。
但他们的手,始终握着。
园丁奶奶从厨房里走出来,端着一锅热汤。
“喝点汤。”她说,“补补。”
铃兰跟在后面,眼眶红红的。
“你们……你们吓死我了……”她小声说。
金雀葵接过汤,喝了一口。
“没事。”他说,“死不了。”
铃兰看着他,又看看其他人。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带着泪,但真实。
“欢迎回家。”她说。
【种子拔除手术:六人互相为对方清除潜伏的猜疑种子】
【铁玫瑰让风信子切开自己胸腔:“我的核心程序在这里,交给你了。”】
【风信子边哭边操作,铁玫瑰虚弱笑:“只信你。”】
【金雀葵与白昙、影子与齿轮师也完成手术】
【术后全员虚弱,但猜疑种子被彻底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