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遇瞄了眼表:“可不,那外面辛苦你了,我去给面焖上。”
“行,你慢慢来哈,刚开业估计人是一波一波进来的,一下做太多我怕凉了。”
话撂下后,龙哥就带着角落里的木头板子出了门。
他昨天与周遇分工干活,后者去集市里做宣传,他则是回去做了个今日菜单。
周遇目送对方离开后,起身前往厨房开火焖面,豆角要焖熟,出香,要掐准时间,少则豆子不熟,吃了中毒,多则老,嚼不动。
豆角前后早被他掰开去了丝,这样嚼起来才嫩,不塞牙。周遇转身拿锅的时候才发现后面跟了个尾巴。
“你要搭把手?”见佘涔一脸兴致的样子,周遇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佘涔点点头。
“那你帮我把豆角切小点吧。”其实做焖面周遇时习惯用大点的豆角,但见佘涔有兴趣,他便绞尽脑汁地给他想出了些活。
以前去孤儿院照顾孩子的时候偶尔也有年长些的小孩愿意跑厨房里跟他玩,他们把做饭当成过家家,周遇就好脾气地陪他们玩。
现实世界的孩子们多多少少有些做饭基础,小时候的益智玩具也教了他们些做饭技巧。
周遇见佘涔拿起半个手臂那么长的菜刀,姿势僵硬地就要往菜板上剁去,急忙制止住他:“这样会切到手的,我教你。”
他从后面轻揽佘涔,上身却又礼貌地保持了一些距离。
覆有薄茧的手有力地搭住后者白净的手背,他们俩身高相似,周遇说出来的话带着温热的气息吹在对方的耳垂处:“左手指尖屈起来,指节要凸出于指尖,不然很容易切到手指。右手这样握住刀柄,食指不要伸出去,这样更好借力。”
周遇指引着佘涔的手示范了两回,见对方勉强掌握了,便满意地退到了一旁,“不错,就这么切。”
佘涔学得快,周遇又检查了下他的动作,确认没问题后就去干自己的事儿了。
前者见人背过去后,用手背抵住了微微发红的耳垂,周遇体温高,连呼吸都是烫的,拂过他皮肤时带着些灼烫感,感觉十分奇妙。
一旁忙着准备的周遇哪儿知道大少爷心里犯着什么嘀咕,他在一旁捡着佘涔切好了的豆角,下锅后加调料开焖,等待二十分钟后再下面。
今天用的面是他起早自己擀出来的,比外面买的筋道许多,现在一条条包裹着面粉躺在面板上,等待豆角熟后入锅。
龙哥办事妥当,周遇刚在豆角开始冒香气时往锅里撒了把面,就有人小心翼翼地迈进了店,身后还跟着龙哥的催促声:“你偷摸着干啥呢,做贼呢?快上里面儿点菜,再墨迹下去小心饭都被主厨吃光。”
在他的笑骂声下气氛轻松了不少,径直走进来的是对中产级的年轻夫妇,女生有些不知所措,打量四周的同时因闻到了香味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周遇听到声音后快步掀开帘子迎接两人:“欢迎,空桌子随便坐,要点菜直接喊我就好。”
男人叫住他:“我们两个在外面的时候就看好了,来两碗豆角面吧。”
“好的,两碗豆角焖面。”周遇嘴角扬着笑意,他从厨房里端出两杯茶水上给了这对夫妇,“面一会儿好,先喝杯水吧。”
年轻夫妇眼里全是惊喜,许是没想到吃顿饭还能喝到纯净水,感叹之余男人还不忘了与周遇确认价格:“龙哥说一碗面五块,我们这喝了水,不会多要价吧?”
周遇失笑:“当然不会,茶水是免费续杯的,想喝多少喝多少。”
两人心怀感激地捧着茶杯,又跟他道了两声谢。
第一锅面好了后周遇就紧忙着端了出去,见两人吃得话都来不及说,就又开火闷上了第二锅。
废土的客流量远不及现世,比起开店的忙碌感,更像是迎接一大家子一块儿吃年夜饭。
周遇没料到的是,龙哥宣传速度远超于他的预估,不到一会儿店里就陆续来了更多客人,他虽然后厨忙得过来,但前厅没法顾上帮人点菜。
“佘涔,”他没忍住叫住了切完豆角后就站在他旁边盯着他看的大少爷,“你能去前头帮我记个菜吗,拿这个本儿统计就成,我得顾着锅,没法前后跑。”
“好。”虽然依旧惜字如金,但佘涔接活接的快。
他观察了周遇一上午,发现对方并没有往锅里放什么可疑的佐料,现在为了维持自己这个勤奋好学的人设,多动动也不关痛痒。
知道前厅有人搭把手后,周遇后厨的速度明显提升了许多。
他一人开了三个灶,把提前备好的炒菜也都下了锅大火翻炒。
一切如常,可客食区突然的一声骚动惊动了他。
周遇忙将炒好的菜关火,手在围裙摆处随意地擦了两下,掀开帘子向外看去。
只见这两日与他相处平静无波的青年,剑拔弩张地眯眼望着他面前的两位顾客,指尖因太过用力而泛白,与手中的白纸险些融为一体。
而领头的那位不疾不徐地坐直了身板,动作轻柔地摩挲着茶杯沿:“哟,几年没见,到这儿打工来了?”他尾音拉着长长的腔调,话终又戏谑地上下打量了佘涔一番。
“佘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