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熟悉的三件套,饼子和米粥。
而季昭三人则吃的是小馄饨。
沈晚吃的很少,可能是昨天被踹到腹部的原因,吞咽间带点隐痛,她只吃了一半的饼子就停了下来,慢慢的喝着米粥。
看她这样,季昭吞咽的动作也慢慢停下,气愤的喝了一口汤。
沈晚本以为吃完早饭季昭就会问自己的伤从何而来,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季昭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写着习题,一言不发。
沈晚见状,眉头微蹙,寂静在两人周围环绕,心里不适又带点儿害怕。
一直以来是季昭占据话语权,现在看她冷漠的模样,沈晚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理。
她只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课堂上,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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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中午,季昭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餐厅吵闹,四人中间却凝滞不动,就连一向活泼的林嘉月也闭上了嘴。
虽然在一起吃饭,沈晚却第一次觉得两人的距离如此遥远。
她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青筋崩起,思绪纷乱如麻。
她不想和我做朋友了?
好陌生的感觉,沈晚抿唇,缓缓抬起手放在胸口,心跳声微乎其微,好像呼吸将要停滞。
她要走?
也对,一直以来自己不都习惯了吗?
没朋友…没有朋友算什么……
反正…我这样的人只会给她人带来麻烦……
沈晚不停的重复说道,麻木的给自己洗脑。
但是…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不…不行,是她先来招惹自己的,她不能走!
思绪被另一股话语占领,沈晚眼底深处闪着偏执的亮光,手指抓住衣角,脖颈皮肉崩起。
季昭把碗里剩下的面汤喝完,抬起眼眸,突然开口,“同桌,我们去操场走走吧。”
虽然是询问的语句,但语气确是不容反驳的。
沈晚骤然抬头,眼底的晦暗情绪化作点点星光,立马点头答应,“嗯。”
说完,她放下餐具,站的笔直。
季昭有些想笑,好险才忍住。
她走在前面,沈晚乖乖的跟在她的身后,心情像是环绕着林间的小鹿,蹦哒着跳跃。
操场上各色各样的学生,有刚吃完饭打算回教室的,有手拉手一起散步的,还有打着篮球挥洒青春热血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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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季昭,沈晚踏入一个林荫小道,阳光从老樟树的枝叶间透过,洒在道路上,如同点点碎金。
四周很寂静,树木形成一个天然的屏障,隔绝了操场的喧杂声,只剩下风扬动枝叶的飒飒声。
季昭蓦然回身,一直盯着她的沈晚差点儿撞上去,连忙刹住脚。
即使告诉了自己一上午的时间要心平气和,但等到真正询问沈晚,季昭语气中还是带着不爽。
“所以可以告诉我,你的伤是如何来的吗?”
沈晚避开她的视线,看着地面,一双发黄的鞋子映入眼帘。
鞋子是很久之前买的,到现在变得不是那么合脚,色也早已褪-去,但却是她唯二的可以穿出去的一双。
许久,她听到自己说,“昨天回家不小心撞的。”
季昭五指紧紧握在一起,盯了沈晚好一会儿,依旧没见她抬头。
怒火更加旺盛,季昭克制的不向她发出,咬牙继续问道,“怎么撞的?”
“楼梯间的灯坏了,没看见。”这句话说出口,沈晚在心里唾弃自己。
说谎,她讨厌说谎,但在她的生活中又没少说谎。
季昭咬紧下牙,怒气填胸,脱口而出,“沈晚,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看做是你的朋友,到底有什么不可说的?!”
沈晚颤-抖的睫毛顿住,微微抬眸,眼神里透露出憔悴,似蒙着一层薄雾,面色灰白。
顿时,季昭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咽不下去。
她打圈转了一圈,手扶着自己额头,越想越气,气到想笑,“你!你可以!”
沈晚盯着她,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
风动树叶,飒飒声响彻。
冷…很冷……
好像置身于织网中,口鼻被牢牢黏住,越是挣扎裹得越紧,窒息感扑面而来。
沈晚呆滞的挪动脚步,坐在花坛边,低头不语,脑海中纷杂破裂。
不知过了好久,久到沈晚感觉身体都开始发麻。
她抬起眼眸,眼里全是血丝。
该回去学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