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哼,平日里不见风情的眼底却簇着一团火,熊熊燃烧。
沈建业嗤笑一声,呸了一口口水,蹲下身拍拍沈晚的脸,声音在这个空荡的屋子回响,“怎么,还不服?告诉我,钱在哪?”
沈晚轻轻舔了一下嘴唇,铁锈味充斥于整个口腔,最后她摇头,“没有,用完了。”
沈建业面色更红,一下子站起身,又狠狠踹了一下沈晚的腿,“老子呸!”
沈晚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他喝着酒离开,良久之后嗤笑出声。
先是低低的笑,渐渐变得越来越大,可笑着笑着,喉咙一阵痒意,控制不住的咳,好像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
沈晚缓缓爬起身,被踹的两个地方好似传来微弱的疼痛感,又好似没有。
她一步步挪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不成样子,面色潮-红,眼角因为咳的太狠呛出几滴泪水。
拿起梳子,沈晚一点一点的把头发梳开,然后赤脚站在淋浴下。
半热不热的水从头上淋下,一直流到脚底,最后流进排污口。
水不留痕迹,但洗下的脏东西却被排污罩阻挡,留在沈晚脚边。
沈晚静静盯着,许久回过神。
再艰难,生活还要继续,时间不会等人。
沈晚穿上搭在旁边的洗干净的衣服,揉-搓着刚才滴溅上血渍的卫衣。
对于这种事情,沈晚司空见惯,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今天又不能完成学习计划了。
反锁房门,坐在凳子上,沈晚拿出李元芳送的伤药,喷在受伤的地方。
先是腹部,再是腿部。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冰敷,但是沈晚没有冰块,只能这样做。
喷完之后,她叹了一口气,看眼时间,已经到十二点多了。
躺在床上,沈晚缓缓阖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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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进入睡眠,朝阳升起,从缝隙中钻入房间。
沈晚猛然坐起身,额头冷汗直流,靠在墙上缓气,双眼警惕的看眼周围,发现没有危险才慢慢缓过神。
从床上下来,沈晚穿上鞋子,低头看了一眼桌角的闹钟。
然后神色一顿,慌里慌张的拿起书包,洗漱、锁门,一气呵成。
等她跑到校门口时,还是晚了一步,早读铃声已经敲响。
沈晚难得的有些烦躁,头上的阳光刺眼,急需一杯冰镇的汽水缓和心情。
和门卫大爷说了一声,登记过后,沈晚走进去。
踏入二楼,沈晚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李元芳,她急步上前,站定在李元芳面前,“抱歉老师,我来晚了。”
李元芳没有在意来没来晚的事,反而关切的问道,“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吗?”
腹部的伤处好像传来一丝抽痛,沈晚憔悴的面容微微柔和,摇摇头,“没事,只是不小心睡过头了。”
看着沈晚疲惫的神色,李元芳并不相信她的说辞,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如何说话,最后她点点头,“那行吧,你连忙进班吧。”
沈晚点头答应,扭身,留下一句感激的话,“谢谢。”不知道谢的是何事。
季昭早已从窗口看到沈晚的身影,心情万分焦急,蹙着眉头。
看到沈晚靠近,立马低声询问,“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看到季昭的那一刻,沈晚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心底盘旋着的、挥之不去的、难以察觉却真真切切存在的隐痛一瞬间被压制。
她从她的背后穿过,留下柑橘味的芬香。
直到坐在座位上,沈晚才回答季昭的话,“没事,起来晚了。”
和李元芳一样,季昭也不相信,她的视线围着沈晚转了又转,可惜的是并没有看出什么。
按捺住担忧的神经,季昭强制性的把心思投入到早读中。
早读声朗朗,小鸟声喳喳,风吹动树叶声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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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一响,季昭马上靠近沈晚。
昨日的伤处猛然间被碰到,沈晚不由得发出一声低低的吸气声,“嘶——”。
反应过来后,她连忙把痛呼声咽下去,却还是被季昭敏锐的察觉。
季昭耳朵刷一下竖立,直直的盯着沈晚的肩膀,眉头紧锁,嘴角拉平,一向明媚的面容变得格外严肃。
即使知道逃不过询问,但沈晚还是想要挣扎一下,她连忙转移话题,“先去吃饭吧?”
季昭抬眸,视线相对。
几秒后,沈晚首先移开视线,心虚的不知要看哪里。
最后,季昭开口了,“先吃饭。”
说实话,沈晚并没想到季昭真的会答应,她还以为——她会一直追问下去。
虽然明白这只是一时之计,缓不了多长时间,但沈晚心里却呼出一口气。
最少、最少,她有了整理思绪的时间。
竖着耳朵监听的林嘉月微微放心,这才扭身,语气欢洋,“干饭喽干饭喽!走吧走吧?”
她的同桌桑知瑜含蓄的点点头。
桑知瑜——新搬来的同桌,性格有点儿含蓄,这两天和三人相处的不错。
沈晚站起身,主动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