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早说呢！”唐棠把能看到的零食和可乐都聚在怀里，抱怨道。

早说你就更不用客气了是吗？

向熙脸色发黑，凌霜雪则在一旁努力绷着脸。

“你是这里的原住民，知道的应该不多，是刚激活玩家身份的吧？这里是末日即将到来的世界，这样的世界还有很多，以后你会遇到更多，不过大部分是已经濒临毁灭的世界。”

在发现向熙知道末日游戏后，唐棠的嘴开始活跃了。

“没人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被选中，反正就是摸到一个叫信标的东西成了末日游戏玩家，你知道信标吧？每个玩家都会有自己的天赋能力，你天赋没出现是因为末日还没真正到来。”

“我一开始就感觉你能成为玩家，虽然成为玩家的几率太小，但是你的白头发一看就不像炮灰——你头发在哪染的，我趁末日还没来染个绿色咋样？我的世界还没有绿色呢，我是到了别的世界才知道有这种颜色，哦哦这个可乐我们那也没有，不知道霜雪的世界有没有，她来自【饥荒】，食物好像很少应该也没有，第一次见面我都以为她要把我吃了，就像那个小安——”

突然他的嘴依旧开开合合却失去了声音，在向熙诧异的目光中，凌霜雪淡定解释：“是道具效果，每个末日世界都会随机产生一些道具，只有玩家能看到摸到，对实力提升帮助不大，但是都挺有意思的。”

唐棠悲愤地闭上了嘴。

“我们也是通过一个探查线索的道具了解到这次孤儿院事件可能和末日成因有关，在警察局找到你的信息过来的，如果你提供不了什么线索可能还会去你朋友那里碰碰运气。”

“你应该也清楚，孤儿院院长是被其他人杀害的。”

凌霜雪看向向熙的眼睛，不光是头发，他的眼睛颜色也要比一般人浅淡的多，反射出的光芒显得整个人温暖许多。

“我们怀疑杀害他的人是个玩家。”

在凌霜雪的提议下，三个人决定一起去一趟孤儿院。

“如果孤儿院的事真是玩家做的，那他可能会知道末日成因，这对我们之后能否存活很重要，玩家在末日世界也并不是绝对安全。”

路上，凌霜雪解释道，她还把之前提到探查线索用的道具给向熙看了一下，以免未来他错过有用的道具。

向熙把玩着手里的放大镜，面前出现蓝色半透明面板，上面显示着道具信息，真的和游戏一样。

【真相只有一个？】

「侦探界著名装饰品，主要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当你拿起这个道具以80db以上的音量大喊“真相只有一个！”时，100％几率触发众人的关注（没什么用），20％几率发现与当前事件相关的一条线索。冷却时间5h。」

“真相只有一个！”

向熙高举放大镜喊到，又在另外两个人看傻子的眼神中默默放下。

“怪不得每次你都让我来。”唐棠嘟哝，“这太傻了，我之前也是这个样子吗？”

话没说完，他一下撞上了向熙的后背。

“干嘛突然停下，很疼的……”顺着向熙视线，他看到一个男人靠坐在孤儿院门口——好像是他那个朋友，叫什么林远来着。

原来不到一天，一个人就可以变得这么憔悴。

“走吧，我劝你别去找他。”看到明显有些难过的向熙，唐棠难得严肃，“你能想象末日到来，你的朋友拥有了末日下可以存活去见证新世界的神奇能力，而你自己只能作为一个普通人在这个世界挣扎求生的感觉吗？”

孤儿院周围早就拉上了警戒线，这里比较偏僻，平常也很少有人过来，所以他们三个格外显眼。

在凌霜雪出示给向熙看过的证件后——那应该也是个道具，三人很快就被放了进去。

院子里，24具尸体被蒙上了白布并排放着，等待送往殡仪馆，唐棠下意识往那边走了一步，挡住向熙的视线。

“谢谢。”向熙低声道。

“你还没说你发现的问题是什么。”凌霜雪边观察边问道。

“我本来以为那是关键，现在我又有些不确定了。”向熙脸上带着迟疑，“从很多天前，我就能看到一些灰雾，一直到现在，越来越浓，除了你们两个，其他人身上怎么都会粘带点。”

“我觉得那可能是引起孤儿院变化的因素，因为这些天大家身上的灰雾也越来越多。”在两人怔愣的目光中，他又说道，“我看不到自己身上的，可是刚刚看到林远身上也有很浓的灰雾，这无法解释为什么我们两个没有被影响。”

“原来我们是这么暴露的？”唐棠吸了一口气，“刚刚没跟你说，一个世界的末日成因对其他世界的玩家不会产生影响。就比如霜雪的世界【饥荒】，那里的人身上会产生香气诱惑其他人类捕食，但外来玩家的身上不会产生这种香气，也不会被香气引诱。”

“这个灰雾可能和你的天赋有关，虽然玩家天赋要末日后才能激活，但有些被动效果末日前可能就有体现。”凌霜雪断言，“这应该就是末日成因，所以我们身上没有灰雾。”

“这是你看到的灰雾吗？”她忽然指着院子问道。

向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空气中有隐隐约约的雾气涌动，微微泛红，基本已经与阳光融为一体，不是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不是的。”他神色郑重，“我没见过这个”

“应该是某个玩家的技能效果。”在他们发现线索后，唐棠也认真了起来，此刻正在一处院墙墙角仔细观察，“这里曾经有道具存在过，被人取走了！”

“难道是发现这里有道具，所以做出那些事？”他疑惑道。

“我其实不太明白。”向熙突然道，“你们说是为了调查末日成因，可是我感觉这对你们来讲也没那么重要，你们积累了好几个世界的手段和道具，存活也没有那么难吧？”

为什么要追查这些与己无关的事？

“玩家也是有派系的。”

沉默半晌，凌霜雪开口说道。

“有些人致力于在混乱中建立并维护秩序，保证人类生存率；有些人厌恶规则与束缚享受彻底的自由。 ”

“这两类人被称为守序与狂徒。”

那你们是哪一类？向熙的话没问出口，他俩是哪边的已经很明显了，之前不说，可能怕他成为狂徒。

唐棠倒是毫无心机地开口：“你不如跟我们一起，你一看就是那种老好人，我在警局看你档案的时候发现你还一直在给孤儿院捐款，还带孤寡老人看病！”

岂止是老好人，简直是圣母。凌霜雪腹诽道。

向熙有些无奈：“给孤儿院捐款是因为我有余力，钱反正也花不完，我也没有什么事业心，捐款当积德；至于老人，我只带一个奶奶看过病，我没什么亲人，她一直挺照顾我的，带她看病也是应该的。”

谁对他好，他对谁好，他的善良好像都有条件。

唐棠笑嘻嘻的拍了拍他肩膀，凌霜雪推了推眼镜，也没说什么。

重要的证物和监控都被带回了警局，因为发现了新线索，两人打算再去警局看看有没有落下的线索，在孤儿院门口和向熙分道扬镳，并约好完事去他家里找他。

“向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