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黄金的杯盏捧在娜娜薇的手心之中,她颇为苦恼地看着这“神明赐予之物”,轻轻撅着嘴巴,微微皱眉。
福玻斯察觉到娜娜薇的苦恼,顺着娜娜薇的视线看向她手心的黄金杯盏:“怎么了?在想如何处理这杯子吗?”
娜娜薇点了点头:“对,这或许是神明赐予的东西,我们真的能使用吗……”
“去送到神庙。”福玻斯盯着雕刻以萨提尔和狂女浮雕的杯盏,思索再三,一锤定音,“从哪里来的,送回到哪里去。”
所以,那一堆并非凡物的葡萄,娜娜薇和福玻斯笑纳了,而那黄金的杯盏,被送到了狄俄尼索斯的神庙,作为娜娜薇和福玻斯这对夫妻的“供奉”。
就像是福玻斯所说的,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
这对夫妻会见了狄俄尼索斯的祭司,将杯盏送回酒神的神庙之中后,便决定返回海边那个小小的石屋里去。
他们得到了足够普通夫妻生活一辈子的丰厚礼物和钱财,又有布匹,种子,橄榄油和小麦等日常用品。
在王宫护送的侍从的帮助之下,娜娜薇和福玻斯得以回到那个海边狭小却又温馨的小家。
在告别了王宫的侍从之后,娜娜薇整个人从端庄的姿态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首先去往羊圈,去看望梅丽萨和克拉蒙,几天不见小羊们,娜娜薇很是思念,她从羊圈里把两只小羊一一抱起来亲吻,期待着未来这两只小羊的长大。
……然后是更多的小羊,还有羊奶一类的东西!
光是想想,娜娜薇就幸福得不得了。
福玻斯看着娜娜薇在石屋和羊圈之间穿梭,脸上忍不住带起了笑容。
抱完了小羊们之后,娜娜薇就脱下了鞋子和那端庄的希顿,仅仅穿着简单的白色裙子,往床榻之上一滚。
只有在这个时候,娜娜薇才会显露出一点点本身的性格出来。
在二十一世纪,她还是个大学生,虽然成年了,但是小孩子的性格和心态还未曾改变,往常她从学校放学回家的假期里,就是脱下鞋子和内衣,在床上滚来滚去,睡得天昏地暗,过上彻底蜗居的生活。
因此现在,娜娜薇的本性稍微显露出了一丝丝。
她赤裸而娇嫩的双足在毯子上踩来踩去,滚来滚去,黑色的长卷发像是海水里飘荡的海藻一样随着她滚来滚去的样子而彻底飘散。
福玻斯忙着整理那些雅典城送来的礼物,等他整理完毕,看着娜娜薇眯着眼睛在毯子上小憩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勒出一个愉悦的弧度。
福玻斯靠近了娜娜薇,他侧坐在床榻的边缘,视线忍不住往那雪白娇嫩的双足看去,娜娜薇的脚很可爱……当然了,福玻斯并非对脚有什么癖好。
他只是觉得,娜娜薇什么地方都是可爱的。
他伸出手,轻轻圈住娜娜薇的脚腕,把那双在毯子上蹭来蹭去的可爱小脚塞在毯子里,然后他去煮饭。
娜娜薇抱着柔软的枕头蹭了蹭,微微打了一个哈欠。
福玻斯煮饭的香味飘散至她的鼻腔之中,她轻轻睁开眼,看到福玻斯在灶火前忙碌的模样,心中柔软更甚:“谢谢你,福玻斯。”
“谢什么?”福玻斯将羊排切好,用黄油煎制,“我照顾你,是理所应当的。”
娜娜薇微微睁大了眼睛,她漆黑的眼珠观察着福玻斯煮饭的样子。
一如往常,明明是个渔夫……或许也不是渔夫。
毕竟娜娜薇已经明白,福玻斯并非凡人……她的丈夫,或许和奥林匹斯有关,甚至可能是奥林匹斯的某位神明。
但是现在她心中的幸福,是真实的。
晚饭是在温馨的氛围之下吃完的,等娜娜薇刷牙洗脸完毕之后,是睡觉的时光。
自从那一次在雅典城内亲密接触之后,福玻斯像是上瘾了一般,虽然还不到“白日宣淫”的地步,但是夜晚,娜娜薇总觉得福玻斯的欲望过分旺盛了……
虽然福玻斯确实是很厉害啦,总而言之在这样那样之后,福玻斯餍足地抱着娜娜薇。
在月光之下,娜娜薇上半身倚靠在福玻斯的胸膛之上,她的手肘支撑着自己的下巴,福玻斯则伸出手用手指缠绕着她的黑色长卷发的发尾。
夫妻俩人在后半夜说一些情到浓处的话语,可能是因为今天的晚饭喝了一些葡萄酒的缘故,娜娜薇整个人都是醉醺醺的模样。
娜娜薇对酒精不太耐受,只是两杯葡萄酒,整个脸颊都是绯红的。
她用鼻子嗅嗅福玻斯的脸颊和脖子以及胸膛,接着啊呜一声张开嘴巴,用力咬在福玻斯的锁骨之上。
然后她的面颊靠在福玻斯的胸膛上,声音醉醺醺的样子:“如果你忘记我……我就咬在你的肌肤之上,一下又一下,直到你想起我为止,福玻斯……我们是夫妻,所以……所以……”
“哪怕有一天你要回到属于你的地方,也不能忘记我……”说着说着,娜娜薇缓慢地合上了眼眸。
等福玻斯微微抬起头看着怀中的娜娜薇时,这个小小的,娇小的小妻子已经轻轻打鼾睡着了。
福玻斯睁着眼睛,他看向寂寥的月色。
而后微微叹息。
“我不会忘记你的……哪怕我要死去。”
第二天娜娜薇和福玻斯苏醒在中午,面红耳赤的娜娜薇看着自己咬在福玻斯身上的痕迹,微微低下头,不敢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