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洋，你……”

“这种人死不足惜。”莫泽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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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许林望和莫泽洋站在路边，望着那座荒废的工厂。

“小望，你决定了吗？”莫泽洋问道。

“决定了。”许林望扭头看向莫泽洋，“但在那之前，我想去见一个人。”

莫泽洋也看向许林望，“见谁？”

“姜国焕。”许林望说。

“好，我带你去。”

莫泽洋带许林望来到了看守所。

莫泽洋跟看守所的警察比较熟，很顺利就带许林望进去了。

姜国焕带着手铐和脚镣，被带到了会见室。

他满脸疲惫，面如死灰。

许林望从莫泽洋那里知道，姜国焕由于冲进中学校园故意杀人，而且连杀两人，情节极其恶劣，已经被判了死刑，正在等待死刑复核。

看到许林望的时候，姜国焕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作为一个正在等死的人，他似乎对任何事都不再在意了。

许林望看着姜国焕，说：“我现在能理解你的心情了。”

姜国焕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许林望说：“你曾经问过我，如果是我的家人被害死了，凶手却可以逍遥法外，我会怎么做。这个问题，我以前不知道怎么回答。但现在，我有答案了。”

姜国焕抬头，看向了许林望，声音沙哑地说：“你家人也被害死了？”

“嗯。”

“那你是打算自己报仇，还是打算继续让坏人逍遥法外？”

许林望没有开头回答，但从他脸上的表情，姜国焕得到了答案。

姜国焕扯了扯嘴角，“看来还是得有相同经历才能感同身受啊。”

许林望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还想亲口跟你说声抱歉。晓婷被侵犯的那天，如果我能送她回家，或许就不会发生那些事了。一直以来，我都遭受着良心的谴责……晓婷的死，我也有一部分责任，对不起。”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许老师，你是老师，不是神，不可能预知未来，所以我不怪你。该死的人已经死了，这就足够了。如今，我死也能瞑目了。”姜国焕说着，仰起了头，闭上眼睛，仿佛正在迎接真正的死亡。

“但是，你的家人还活着，你的妻子，你的父母，他们已经失去了晓婷，如今还要再失去你。你死了，他们的痛苦会加倍。你的复仇，要付出的代价不仅仅是你自己的生命，还有家人余生的痛苦。”

闭着眼睛的姜国焕顿时流下了泪水。

“我知道，你实际上并不想死，因为你还有牵挂。”许林望说，“你的死刑还没复核，还有转机。不到最后一刻，你不能放弃。”

姜国焕睁开眼睛，看着许林望，“那你呢？你也要以自己的生命和家人的痛苦为代价去复仇吗？”

“我跟你不一样。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家人，再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许林望喃喃地说。

姜国焕流露出了怜悯的目光。

许林望没有在意他的眼神，站起身，“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如果有地狱的话，希望不要在那里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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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看守所出来后，许林望和莫泽洋上了车。

汽车迟迟没有发动。

莫泽洋问许林望：“小望，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决定了吗？”

“决定了。”许林望的眼中涌现出恨意，“我要让他们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可是这样的话，魏东的死就会被发现。”

“我会告诉所有人，魏东是我杀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我坐牢的。”许林望说，“但我一定要让魏兴平亲眼看到自己死去的儿子。”

莫泽洋看向许林望，“好，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