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帮你处理尸体?是谁?”许林望愤恨地问魏东。
“不但有人帮我处理尸体,我骗警察的那套说辞也是他们教的。你们放了我,我就告诉你们是谁。”魏东说。
莫泽洋冷笑一声,说:“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得出来。除了你父母,还有住在你家的魏兴燕,还能有谁帮你?我去把他们带到局子里问一下就能知道了。”
“你猜错了,不是他们。”魏东看着莫泽洋说,“你们放了我,我保证我一定会去自首。你不是录了音吗?还拍了视频,我跑不了的。只要你们别杀我,我就告诉你们,是谁帮我埋的尸体、出的主意。”
“当我傻是吗?放了你,你还会承认你说过的话吗?”莫泽洋扭头对许林望说:“小望,你先出去。”
许林望不解,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于是他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许林望站在门外,听到了里面传来了魏东的惨叫。
不一会儿,就听到魏东哭喊道:“我说,我说!”
许林望于是重新进了房间。
“是我爸和我姑。”魏东说。
“你们是怎么把许琳的尸体和物品都处理掉的,全都给我说清楚。”莫泽洋阴狠地道。
许林望默默看着这样的莫泽洋,突然感到有些陌生,而且有一瞬间的恐惧。
但很快许林望就释然了。自从认识莫泽洋以来,他从没在许林望面前展现过暴力的一面,连脾气都没冲许林望发过。而现在他变得这么残暴,却是为了许林望。
许林望承认自己是个懦弱的人。他虽然恨魏东,但却并不敢真的对魏东做出什么。而莫泽洋帮了他这个忙。
许林望心底油然升起了对莫泽洋的感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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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魏东的讲述,许琳死后帮他毁尸灭迹的是他的父亲魏兴平和姑姑魏兴燕——也就是程秋的舅舅和母亲。
当时魏东把许琳带回家,正准备实施第二次奸.淫.时,他的父亲回来了。魏兴平看到昏睡的许琳躺在自家沙发上,问魏东这是怎么回事,魏东说许琳在聚会上喝多了。魏兴平让魏东把许琳送回家,魏东却说自己老大不小了却一直打光棍,这次是个好机会,只要许琳跟他睡了,就会跟他在一起了,然后两个人就能结婚生子。魏兴平认同了魏东的话,于是没有阻止魏东,而是默默地从家里出去了。
魏兴平来到楼下,在外面坐着吸烟。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魏兴燕回来了。她在医院照顾了母亲好几天,魏兴平的妻子让她回来休息。
魏兴燕问魏兴平怎么不回家,魏兴平估摸着魏东应该完事了,于是与魏兴燕一起回了家。
一进家门,两人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许琳浑身是血,赤身裸.体.地倒在血泊中。魏东站在一旁惊慌失措。
魏兴平质问魏东这是怎么回事,魏东说许琳醒来后自杀了。
魏兴燕没想到家里发生了这样的惨剧,吓得双腿发软,几乎快要站不住。在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她问魏兴平:“现在怎么办?”
魏兴平说:“怎么办?当然是把她处理掉。要是这件事被人知道,那魏东下半辈子就完了。”
魏兴燕知道魏兴平不可能让魏东去自首,魏东自己也不会去。她撞见了这件事,简直是骑虎难下,又不敢违逆魏兴平,只得硬着头皮跟着一起处理案发现场。
三人一起把尸体用床单包裹起来装到麻袋里,开车来到野外,找了一块荒废已久的地挖了个坑把尸体埋了。他们埋尸的时候,把包裹尸体的床单抽了出来,以防万一以后尸体被挖出来警方凭借床单找到他们。
回去后,他们把许琳的衣物和随身物品全都销毁扔掉了。家里的血迹很难清理,三个人花了好几天才把家里打扫干净,沾染了血迹的纺织物也都烧掉了。
他们一起想了一套说辞,如果有人问起,魏东就说许琳聚会后在回家的中途下车了。他们还把小区与当时聚会的地点之间的路线又走了一遍,选了个没有监控的路段作为“许琳下车”的地点。
案发之后,由于警方既找不到许琳的尸体,又找不到魏东害了许琳的证据,许琳失踪一案便成了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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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畜生!”许林望发了疯一般地对魏东拳打脚踢,“你们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魏东的伤口被碰到,痛得大叫。
许林望心中恨极了他们一家人。魏东对许琳犯下龌龊的罪行,魏兴平却放任不管,见死不救,许琳死后几人一起埋尸、串供,最终导致许林望的家人全都死去。
许林望发泄了一会儿,莫泽洋把他拉开。
莫泽洋咬牙切齿地对魏东说:“你们,让小望家破人亡,我绝不会放过你们!”莫泽洋把刀扔掉,掏出了一把手.枪——正是因为有这把枪,他才轻易制服了身材壮硕的魏东。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魏东的脑袋,魏东吓得连忙求饶。
许林望抓住莫泽洋的胳膊,“泽洋,不要。”
他不能让莫泽洋为他背上人命。
莫泽洋却已经红了眼,拿枪指着魏东,“你去下地狱吧。”说完,扣动了扳机。
“泽洋!”许林望大叫道。
魏东死了。
莫泽洋把枪收起来,“魏东所说的一切,都不能成为呈堂证供,他自己之后也很可能不会承认。而他当年犯下的罪,已经找不到证据。想要给他定罪,很难很难。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